何庆魁说当年创作的《昨天、今天、明天》这个小品,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宋丹丹看完稿后惊叹,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那个时候他和宋丹丹还不熟悉。
宋丹丹看到的并不是一份完全靠临时灵感写出的稿子。早在1994年,何庆魁为高秀敏创作的小品《密码》已经登上央视春晚。1997年,赵本山表演《红高粱模特队》;
1998年,赵本山、高秀敏、范伟合作《拜年》。连续几次春晚创作,让何庆魁逐渐熟悉赵本山的说话节奏,也摸清了电视小品必须在短时间内立住人物、交代关系、安排笑点的规律。
何庆魁早年在东北农村生活,还曾参军,后来进入吉林省东辽县文化局创作室担任专职编剧。1992年,何庆魁辞去原职,把主要精力转向剧本写作。
乡村邻里的聊天方式、夫妻拌嘴的分寸、普通人讲往事时的停顿和夸张,何庆魁都十分熟悉。到了1998年末,何庆魁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春晚审稿,也不是第一次给赵本山设计人物。
当时距离1999年央视春晚直播已经不足两个月,赵本山团队连续讨论多日,几版方案都没有形成满意结果。导演张惠中提出,能不能借用《实话实说》的节目形式,让普通人在访谈中讲过去、讲现在、再谈未来。
这个建议很快得到赵本山认可,因为《实话实说》从1996年播出后,观众对崔永元的主持方式已经非常熟悉。崔永元语气平静,提问认真,嘉宾回答越朴实,现场反差越明显。
赵本山随后想到宋丹丹。宋丹丹表演经验丰富,能够把农村老太太的爽快、好面子和热心演得自然。赵本山、张惠中带着何庆魁来到宋丹丹家中谈创意。
几个人围绕人物身份、夫妻关系、访谈内容一直聊到深夜。白云喜欢抢话,黑土相对稳当,两个人既互相拆台,又离不开对方,人物设定就在讨论中逐渐清楚。
离开宋丹丹家后,何庆魁回到住处继续写。何庆魁没有另找复杂情节,而是把访谈问题变成叙事顺序,让白云、黑土从年轻时的生活讲到眼前变化。何庆魁写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剧本基本完成。
宋丹丹拿到稿子时心里并不踏实,一夜赶出的本子很容易松散,可读到人物对话后,宋丹丹发现每句话都符合人物性格,“秋波就是秋天的菠菜”一类台词听着随意,实际需要熟悉民间语言才能写得顺口。
排练开始后,赵本山和宋丹丹第一次以白云、黑土身份搭档,崔永元则保留《实话实说》主持人的状态。崔永元越认真,白云和黑土的回答越显得生活化。几轮排练主要调整停顿和个别语句,主体结构没有大改。
直到1999年除夕,观众才看到这场看似访谈、实际讲述普通人生活变化的小品,节目后来获得当年春晚小品类一等奖。
《昨天、今天、明天》播出后,白云、黑土成为固定人物。2000年的《钟点工》虽然仍由赵本山、宋丹丹合作,但人物并不是白云、黑土。
真正的系列延续出现在2006年的《说事儿》,赵本山、宋丹丹、崔永元再次合作,故事写白云成名后的变化。
2007年《策划》加入牛群,2008年《火炬手》又让白云、黑土参与奥运火炬手话题。四部作品前后相连,也说明1998年末那次通宵写作并非孤立事件。
何庆魁后来谈到《昨天、今天、明天》时,仍认为那次创作状态很难重复。真正难复制的不是一晚上写完,而是多年积累、节目形式、演员特点和时代主题正好集中到同一份稿子里。
宋丹丹当年看到的速度,只是最后写稿的速度,前面的准备,其实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