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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在越战中立下一等功的龙洪春,坚持娶一个入狱的女工,被取消军校保送,两

1982年,在越战中立下一等功的龙洪春,坚持娶一个入狱的女工,被取消军校保送,两年后,他在老山战场歼敌91人,结局却让所有战友沉默!
 
1984年5月9日凌晨,老山1072高地。雾气贴着地面翻,雨后的战壕里积了半尺深的泥水。
 
龙洪春蹲在掩体后面,浑身湿透,嘴唇发白。
 
他发着低烧,额头烫得厉害,但手指死死攥着步话机,眼睛一刻没离开过前沿。
 
几百号敌人正借着雾气往坡上爬。
 
他压低声音报了坐标,等敌人全部挤进那条窄沟,才打出一颗红色信号弹。
 
82迫击炮、火箭筒、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整个山头被弹道照得通亮。
 
那场仗打完,91个敌人留在了沟里,全排连个轻伤都没有。
 
二等功的证书后来寄到家里,王莜春把它跟那枚一等功奖章叠在一起,收进抽屉的最底层。
 
这两样东西背后,压着一个处分。
 
1982年的团部办公楼,政治处主任把一份结婚申请推回桌面上,手指在板面上敲了几下。
 
龙洪春站在对面,肩膀绷得紧紧的。
 
主任说的话每个字都清楚:女方档案里有劳教记录,你娶她,你的档案跟着记一笔。
 
保送军校的名额大概率没了,军装还能穿几年不好说。
 
一个刚提干的排长,两枚一等功挂在胸前,前面是坦途大道,这时候拐弯,等于自己把路堵死。
 
龙洪春没接话。他认得字,婚姻法翻过好几遍,条条框框都在那儿。
 
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比穿军装更重要。
 
他从贵州晴隆的山沟里出来。小时候家里穷,苞谷饭都吃不饱,冬天一件棉袄哥几个轮着穿。
 
1977年穿上军装那天,他妈在村口站了很久,一直望着山路尽头。
 
他知道这身衣服意味着什么。
 
新兵连三个月,别人午休他加练,别人睡觉他还在操场端着空枪比划。
 
年底考核,射击成绩全连第一。
 
当上班长以后,团里派他带六班去跟昆明军区射击队合训。
 
那些专业队员用的都是最好的装备,训练年限也比他长。
 
结果结业考核,六班整体成绩比射击队快出好几秒。
 
几个骨干围着他问动作要领,他比划了两下,人家记了满满几页纸。
 
1979年开战,他带着八班冲在最前面。
 
排长郭兴科是炮兵出身,刚调到步兵排,对步战的打法还不熟。
 
龙洪春就自己卡住关键位置,一边招呼班里的人,一边帮排长盯着侧翼。
 
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去,他连头都没低一下。
 
那一仗打完,三排集体一等功,他个人毙敌多名,毫发无损。
 
提干命令下来的时候,他才二十出头。
 
如果不是排里来了那个姓王的新兵,他的人生轨迹大概会顺着那条坦途一直走下去。
 
小王整天低着头,吃饭一个人蹲角落,集合站队眼神涣散。
 
龙洪春问了几次,小王不开口。
 
那年春节他请假探家,顺路绕到昆明郊区的王家。
 
院门破了一半,屋里光线暗得很。
 
小王的母亲拉着他的手哭,说闺女王莜春在工厂出了事。
 
一台农具被损,厂里追责任,说是她故意砸的。
 
六千块钱,在那个时候顶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
 
王莜春不服,跟厂领导吵了几句,罪名越扣越大,最后送去劳教。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最好的几年就这么没了。
 
后来龙洪春外出办事,半路上烧得人事不省。
 
送到医院的时候,包里那封写给王家的信成了唯一的线索。
 
王莜春赶来,守在病床前三天没合眼。
 
她用湿毛巾一遍遍擦他滚烫的额头,喂他喝水,扶他去上厕所。
 
龙洪春烧退了以后,两个人第一次坐下来长谈。
 
王莜春把当年那桩事翻出来,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说那台机器不是她碰坏的,是有人想整她,随便找了个由头。
 
她连被指认的那个人都不认识。一个姑娘家,说不清楚,辩不过来,就这么被推进了深渊。
 
龙洪春看着她。他这辈子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真假,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他信她。
 
回部队以后,结婚申请递上去,被退回来。
 
再递,再退。他没再等,请假去了民政局。
 
红底结婚证拿到手那天,团里的处分通知也下来了。
 
党内严重警告,晋升冻结。他拿着处分决定看了两眼,折起来塞进抽屉,第二天照常带队出操。
 
1984年老山作战,他带着一个排守1072高地。
 
那个阵地突在我军防线最前面,越军的炮火几乎天天覆盖。
 
他带着战士挖掩体,搬弹药,布火力点。阵地上的土石被炮火翻了好几遍,他跪在地上用手刨碎石,指甲盖翻了也不下火线。
 
5月9号凌晨那场恶仗,就是在这种条件下打赢的。
 
仗打完了,部队撤回。
 
龙洪春转业,分到昆明市工商局。
 
有人替他惋惜,说当年要是听了团里的劝,现在走的路宽得多。
 
他从来不接这话。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看见灯底下那张笑脸,他觉得这条路走得值。
 
王莜春后来在街道办找了份工作,把家里操持得干干净净。
 
那枚一等功奖章和二等功证书一直躺在抽屉里,很少拿出来。
 
龙洪春偶尔翻开看看,嘴角会翘一下,然后把抽屉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