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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铁锹刚铲开半人高的野草窝,泥土还没翻转过来,三四道颜色艳得刺眼的彩条“嗖

“啪!”铁锹刚铲开半人高的野草窝,泥土还没翻转过来,三四道颜色艳得刺眼的彩条“嗖”地从地底下弹向半空。青岛这片荒了多年的野地里,竟然藏着一窝脑袋尖细的剧毒蛇。据网传的这段惊险事儿,老周差半寸就把这条腿交代在烂泥沟里了。
老周手腕一抖,铁锹“哐当”砸在石头上,整个人连着往后倒退了四五步。他蹲在十几步外的高埂上,捏着烟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烟灰簌簌地砸在鞋面上。他掏出手机对着草棵子按了张照,点开微信发给在镇林业站上班的外甥。
电话秒回。外甥在听筒里的声音劈了叉:“舅!往后撤!那是原矛头蝮,里面还有国家重点保护的家伙,咬一口神仙难救,碰一下直接判刑!”
初秋的野地里,荒草把风声割得细碎。村里人得了信儿,拎着竹竿和蛇皮袋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常年在外打工的刘二愣挤在最前头。他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草窠,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唾沫:“这花纹,黑市上一条能卖大几千!野地里的活物,谁抓着归谁!”他撑开手里那条破旧的化肥袋子,踩着碎土就要往坡下蹚。
老周猛地站起身,张开两只沾满黄泥的手臂,死死挡在沟沿前:“这是受保护的毒蛇,跑出一条全村遭殃,你敢动一下试试!”
刘二愣梗着脖子,嘴里的脏话刚飙出一半,一辆皮卡车卷着黄土刹在土路边。两个穿制服的人拎着长杆捕蛇钳跳下车,挥着手把看热闹的人群往外围轰。其中一个中年人探头往深坑里瞅了一眼,两条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别围着!底下是个大繁育窝,全是带毒的母蛇。”
话音刚落,土缝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一条成年男子手腕粗的最大母蛇,甩开碎土,悄无声息地游上坡沿。它根本没搭理拿着铁钳的工作人员,而是贴着地皮,径直朝老周站立的方向滑行过来。距离不到半米时,母蛇猛地昂起上半身,颈部肌肉瞬间膨胀,一双冰冷的竖瞳死死锁住老周的视线,分叉的黑信子几乎扫到了他的裤腿。
人群里连大气都没人敢喘。老周膝盖一软,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两下,连个音都发不出来。
足足过了五六秒,那条母蛇突然身子一垮,掉转蛇头,慢吞吞地游回了暗洞里。工作人员放下钳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要不碰小蛇,母蛇一般不下死口。”
事后,这窝剧毒蛇被连窝端走送进深山,老周领了村里发的一点小钱作为上报奖励。刘二愣把脚边的石子踢得老远,逢人就撇嘴,骂老周是个放走金元宝的穷命鬼。老周不搭腔,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往肺里吸烟,但每次路过那片荒沟,他的脚步总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为了一点微薄的奖励,死守着不让别人发一笔“横财”,还要冒着挨毒牙的风险。换作是你站在那条沟沿上,你是选择给刘二愣让路,还是像老周一样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