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特朗普又出尔反尔。上个月在北约安卡拉峰会上答应泽连斯基，授权在乌克兰境内生产爱国者导弹，结果前几天又食言说认为这不可能发生。有人可能会说特朗普反复无常是性格问题，但这只是表面。你去看他在所有涉及核心军事技术转让的问题上的表态，会发现一个非常一致的模式。他可以卖武器，他喜欢卖武器。美国军工企业赚钱，他能拿出数字来炫耀。但给技术是另一回事。技术一旦出去就收不回来，反而可能培养出未来的竞争对手。

对一个用商人思维理解世界的人来说，卖产品是好生意，卖配方是蠢事。他在安卡拉那句话的本意更可能只是当着镜头给泽连斯基一个面子，类似于酒桌上拍着对方肩膀说回头这事我帮你办。任何把酒桌承诺当正式合同来执行的人，都会碰到这个结果。

这件事更深层的启示其实不在特朗普个人身上。它暴露的是亲乌克兰阵营在对美交往中一个反复出现的结构性问题。他们太依赖于把政治姿态迅速包装成政策进展，再用政策进展去倒逼更多政治姿态。这在面对拜登政府时是有效的，因为那个系统在意一致性和信誉，白宫说过的话会有一整套官僚机构去跟进落实。就算拜登本人兴趣不大，国家安全委会和国务院也会推着往前走。

但特朗普政府是一个典型的民粹式政府。特朗普的话不构成他的政府的承诺，他的政府也不觉得有义务去落实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毕竟以特朗普的大嘴巴程度，如果真得要落实每句话，那美国政府可能直接就停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