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美国一个普通的家庭,诞生了1位特殊的女婴,她天生有4条腿,体内还长着两套完全不同的生殖系统。父母为她取名默特尔,在她出生前,家里已经有7个哥哥姐姐,他们都很健康,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默特尔如此特殊。
1868年,在美国田纳西州的一户普通农家,女婴约瑟芬·默特尔·科尔宾的出生,让在场的接生婆和医生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孩子腰部以下长着两个独立的骨盆,连着整整四条腿:外侧两条是正常发育的主腿,内侧两条是发育不全的细腿,每只小脚都只有三根脚趾,更让医学界震惊的是,她体内还有两套完整的生殖与泌尿系统。
以如今的医学定义来看,这是极其罕见的“双臀畸形”,本质是一对没能完全分离的连体双胞胎,未能独立发育的姐妹,将下半身永远寄生在了默特尔的身体上。
在19世纪迷信盛行的年代,这样的身体只换来了“怪物转世”的骂名,默特尔的父母已经生了7个健康的孩子,没人说得清为什么偏偏她如此特殊,家里本就生计艰难,父亲很快就从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儿身上看到了商机:孩子刚满月,他就在家门口支起摊子,收1美分的门票,让街坊邻居排队围观。
小镇上的人挤破头赶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满口咒骂,没人在意襁褓里的孩子会不会害怕,默特尔从出生起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能换钱的新鲜展品。
随着名气越传越远,14岁那年,默特尔正式加入了知名的巴纳姆马戏团,以“德州四腿女孩”的名号走遍全美巡演,和很多被迫卖艺的畸形秀演员不同,默特尔不仅不怯场,还很懂怎么抓住观众的目光:她会给两条多余的小腿穿上和自己同款的袜子、鞋子,端坐时四条腿错落摆放,视觉冲击力极强。
凭借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性,默特尔很快成了马戏团的顶流,巅峰时期周薪能拿到450美元,这在19世纪末,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收入。
可掌声和钞票的背后,是日复一日的凝视与冒犯,台下的观众有人起哄、有人戏谑、有人纯粹把默特尔当稀罕玩意儿打量,没人真的把她当成一个有情绪、有渴望的普通女孩。
默特尔就像一件流转的商品,从父亲手里转到马戏团老板手里,赚来的钞票塞满了别人的口袋,留给默特尔的只有挥之不去的自卑与孤独,她和所有普通女孩一样,也渴望被爱,渴望一个不用被人指指点点的家。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在舞台上度过,直到19岁那年,默特尔遇到了克林顿·比克内尔,两人的相识算不上戏剧化的偶遇:默特尔的妹妹嫁给了比克内尔的哥哥,一来二去的相处中,这位年轻的医生看到了“四腿奇观”标签之外的东西。
默特尔性格温和、头脑清醒,对生活有自己的打算,比克内尔不在意默特尔特殊的身体,更没有抱着猎奇的心态,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去尊重、去爱护。
不顾周围人的非议与家人的反对,比克内尔向默特尔求了婚,结婚当天他就做了一个决定:让妻子彻底退出演艺圈,再也不用被人围观评说。
脱下演出服的默特尔,终于过上了自己向往的普通生活,默特尔操持家务、打理农场,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更让当时医学界意外的是,她的两套生殖系统都具备正常功能。
婚后默特尔先后生下了5个健康的孩子,个个都没有身体缺陷,彻底打破了当时“畸形人无法正常生育”的偏见,那段日子里,没有指指点点,没有污言秽语,只有丈夫的疼爱和孩子的欢声笑语,这是她前半生想都不敢想的安稳日子。
1928年,差6天就要满60岁的默特尔因病离世,可直到人生的最后一刻,她也没能摆脱“奇观”的标签,无数人盯着她的遗体,想把她变成死后依然能赚钱的标本,于是比克内尔定制了厚重的棺木,外层浇筑上厚厚的水泥,把妻子的遗体彻底封在了地下。
直到今天,很多人说起默特尔的故事,第一反应还是“四条腿”“两套生殖系统”的猎奇标签,可很少有人记得,她一辈子温和善良,从没伤害过任何人;她靠自己的能力赚过不菲的收入,也拥有过圆满的家庭。
真正畸形的,并不是默特尔与众不同的身体,是把婴儿当摇钱树的贪婪,是把活人当展品的猎奇,是连逝者遗体都不肯放过的不择手段,生而不同从来都不是原罪,那些藏在猎奇目光背后的恶意与贪婪,才是人心底真正的畸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