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短剧开机量暴跌七成五,AI内容霸占七成流量,日薪10万的“霸总”已成“底边”
8月5日,红果短剧向九派新闻、蓝鲸新闻等多家媒体辟谣:从未规定“演员日薪超4万的项目一律不考虑”,片酬是市场行为,与平台无关。但同一天,“短剧降薪”冲上热搜,头部演员片酬确实被压在了4万以下。
红果没说谎,它确实没发过任何明文规定。但“市场行为”这四个字,才是整件事最狠的地方——因为替它完成限薪的,叫算法。当一种生产方式的成本只有同行的三百分之一,它根本不需要任何禁令,就能自动把整个行业的定价权攥在手里。
今年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12.8万部,其中超过95%是AI生成的,真人短剧开机量同比暴跌七成五。一部AI短剧成本三千到五千块,真人短剧动辄几十上百万。这不是谁发了个禁令说“你不能拿这么多钱”,而是市场上突然冒出十多万部不需要演员的作品——供给端被技术无限放大的那一刻,人力价格就被经济规律自动清零了。红果平台上的AI内容播放占比已突破七成,流量倾斜给成本几乎为零的机器内容,真人演员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被算法剥夺了。
这不是阴谋,是大模型主导的定价权转移。去年“短剧一哥”柯淳一天十万,今年先降到六万,如今被摁在四万这条线上。头部公司去年签二百多名演员,今年解约超百人;中腰部日薪从五千八千跌到不足三千。平台确实不需要下什么限薪令——它只需要把流量池向机器内容敞开,剩下的交给算法自动完成。整个过程没有一份行政通知、没有一次约谈、没有一条红线,比任何红头文件都更冷酷,也更高效。
围观群众的第一反应是“日薪四万还嫌少?普通人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这是贫富差距视角的本能情绪,但这恰好遮蔽了更残酷的真相。降薪砍的是头部不假,但最先摔死的不是站在顶上的,是底下连扶手都没有的人。一个中戏科班出身、演过短剧男主的演员,今年六月离开横店回山东老家帮爷爷卖菜了;一个武术指导带的十几个兄弟,春节后集体失业。昔日屏幕里的霸道总裁蹲在菜摊前给大妈称斤两,网友调侃“以前喊‘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现在喊‘大姐这黄瓜今早刚摘的’”。这话听着像段子,背后是一条产业链上从编剧到武行集体“被消失”的真实处境。
横店经历过很多次低谷,但这次不一样——不是没戏拍,是拍戏的方式把你淘汰了。柯淳从十万到四万只用了不到一年,对一个演员来说,这半年失去的可能是这辈子再也赚不回来的差价。时代给一个人重新标价的时候,从来不跟你商量。
参考资料:
[1]微博.短剧演员日薪四万.大河报.2026-8-5
[2]微博.红果回应:短剧演员日薪不能超4万不实.红星新闻.2026-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