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书是被企业豆包替代了吗?
上周,字节一封全员邮件炸了。产品团队并入豆包,负责人谢欣向赵祺汇报。销售市场团队划给火山引擎。十年BU,一封邮件拆完。
很多人说飞书“降级”了。这么说也对,但没看到本质。
飞书2025年营收超30亿,增速超100%,势头正猛。但字节大模型业务ARR已超40亿美元,豆包月活3.82亿。30亿和40亿美金摆一起,谁给谁让路,还用想吗?
飞书不再当主角了,它被“消化”了。
但真正的压力不是来自内部账本,是外面的战火烧得太快。
腾讯WorkBuddy三月上线,当月885万次访问,六月冲到2097万,被马化腾定为“超级项目”亲自督战。阿里七月底把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条产品线打包成“千问办公”,八月初公测。
三家大厂几乎同一周完成AI办公整合。这不是巧合。字节动作最狠,阿里是合并三条Agent产品线,腾讯是把两个办公Agent塞进一个部门。字节直接把飞书拆了。一个年入30亿的独立BU,说拆就拆,这在中国互联网史上都少见。
飞书内部对这次调整的反应很复杂。有人说“早有预感”,有人说“来得太突然”。谢欣自己用了“仓促”两个字。一个BU负责人用“仓促”来形容自己部门被拆,这两个字的分量,比整封全员邮件都重。
梁汝波在火山引擎FORCE大会上说:“攀登AI高峰是字节当下最重要的事。”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所有业务都得为AI让路。飞书就是那个让路的。
但飞书的困境并没随着架构调整消失。有一段特别地狱笑话的故事:飞书和钉钉争一家制造企业,飞书展示文档协作,强调“可以像字节一样工作”。客户说配方是核心机密,不能随意共享。飞书的人劝对方:“企业应该学习互联网公司的工作方式。”最后客户选了钉钉。
飞书的立身之本,是一套“先进团队”的工作理念:信息透明、文档驱动、分布式决策。这套东西在互联网公司吃得开。但中国企业的主力军是制造业、零售业,它们面对的是厚重的现实:复杂的权限体系、几十年的历史系统、僵化的采购流程。
飞书十年没完全翻过去的墙,豆包接过来就能翻过去吗?
企业豆包就是字节在B端打下的第一个楔子。能不能钉进去,取决于字节能不能回答一个飞书十年没答好的问题:
豆包能让那家制造企业把配方放进来吗?
飞书不行的事,换豆包就行?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