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何处》
红尘万丈身是客,浮生一梦几轮回。
名利场中蝇逐血,温柔乡里蚁攀槐。
灵台若被尘遮眼,纵有光明照不开。
莫问此身归何处,但修心上一枝梅。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人之一生,何尝不是一场大梦?
梦中有悲欢,有得失,有荣辱,有生死。
梦醒时分,方知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然则,既入此梦,当如何自处?
一、人间是道场,皮囊是行囊
天地一逆旅,光阴百代客。
人自呱呱坠地,便踏上归途。
婴孩之时,气专志一,和之至也;少壮之时,血气飘溢,欲虑充起;老耄之时,欲虑柔焉,体将休焉;死亡之时,则之于息焉,反其极矣。
大化有四,人莫能逃。
然生死之间,这段路如何走,却大有文章。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
有人终日奔波,只为稻粱谋;有人蝇营狗苟,只为功名计。
有人锦衣玉食,夜夜笙歌;有人粗茶淡饭,安贫乐道。
陶渊明说“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可几人真能挣脱樊笼?
苏东坡一生颠沛,半生流离,却在最困顿处完成了灵魂的回归。
他说“此心安处是吾乡”,一语道破天机——人间何处不安身?安心处,即是归处。
人生本是一场修行。
功名富贵,不过是人生的物质表象;读书明理,才是人生的灵魂核心。
皮囊是行囊,背得起,也要放得下。
二、灵魂有层次,归宿各不同
宇宙间的生命,本是分维度的。
低维度者,困于物欲,耽于享乐,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高维度者,心怀苍生,志存高远,以成就他人为乐,以提升自我为荣。
《五空论》将修行之境分为五层:顽空、性空、法空、真空、不空。
顽空者,虚而不化,滞而不通,乃至愚之人也。
性空者,虚而不受,静而能生,终归寂灭。
法空者,知识相之分行,究生死之根源,乃得道之人也。
真空者,不着一物,不染一尘。
不空者,空而不空,真空妙有。
五层境界,五种灵魂。
层次越高,越能摆脱人类浊意识的束缚。
越高维度的灵魂,越有使命感与责任感。
他们不为一己之私而活,不为一时之乐而迷。
他们知道,此生不过是灵魂修行的一个驿站。
有人在驿站中醉生梦死,有人在驿站中砥砺前行。
有人攒够了功德,功德圆满便可升级;有人造孽深重,下一世或入畜生道,或堕地狱门。
灵魂的归宿,从来不是偶然。
是你每一个念头、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日积月累写下的答案。
三、修一颗善心,渡一世迷津
王阳明说“致良知”,良知即天理。
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一切修行,归根结底,是修心。
人心如镜,本来光明。
被欲望蒙蔽,便照不见真相;被功利遮蔽,便看不清前路。
曾国藩一生修身,总结十二款:敬、静坐、早起、读书不二、读史、谨言、养气、保身、日知所亡、月无亡不能、作字、夜不出门。
他说“慎独则心泰,主敬则身强”。
能慎独,则内省不疚,可以对天地质鬼神。
说到底,修行不在深山古寺,不在青灯黄卷。
就在你每一个独处的时刻,每一个起心动念的瞬间。
吴筠在《心目论》中借心与目之辩,道出“静则神生而形和,躁则神劳而形毙”的真理。
心若静,万象皆空;心若躁,一叶障目。
动神者心,乱心者目。
外物纷扰,皆是过眼云烟;内心澄明,方是永恒归宿。
生命的本质,就是不断升级自己灵魂的维度。
而升级的唯一途径,是向内求,而非向外索。
《冲虚至德真经》有云:“精神入其门,骨骸反其根,我尚何存?”
人之一死,清还于天,浊还于地。
所贵者,不在于物物各归其真时能存其形,而在于能不丧其我也。
形可灭,神不灭。
身譬如五谷之根叶,魂神如五谷之种实。
根叶生必当死,种实岂有终已。
此身不过是灵魂暂居的客栈,此心才是永恒不灭的灯火。
修行一世,不为金银满屋,不为权倾朝野。
只为在离开这间客栈时,灵魂比来时更干净、更通透、更高远。
莫问魂归何处,但问心向何方。
心向光明,魂归光明;心向黑暗,魂归黑暗。
人间非乐土,各有各的苦。
但正因有苦,才知何为甜;正因有迷,才知何为悟。
这一场修行,愿你不负此生,不负此心。
待到归去时,可以坦然地说一句——
我来过,我修过,我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