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上海,热浪能把人蒸熟。火车站南广场上,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没了动静的妻子。他一声接一声地喊着“救救我老婆”,声音都劈了叉,可周围人除了帮忙打120,谁也不敢上手。眼看着妻子的脸色从苍白憋成了青紫色,嘴角开始冒白沫,男人的哭喊声越来越绝望。就在这当口,一个穿黄衣服的女人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直接把包往地上一扔,跪下去翻开女人的眼皮看了一眼,又伸手探了探颈动脉,扭头冲人群喊了句“来个人帮我把她放平”。前后不到十秒钟,判断就出来了——心跳骤停。她双手交叠压在女人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频率极快,每压三十下就俯下去做人工呼吸,动作利索得像在手术室里待了二十年。实际上她确实在医院待了半辈子,她叫龚宜玲,是上海长征医院的一名护士长,当时刚下夜班,路过南广场准备坐车回家。
旁人拍下的那段视频后来传遍了本地群聊。画面里龚宜玲的黄色短袖很快被汗浸透,头发贴在脸上也顾不上拨开,连续按压了几分钟之后,女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响动,嘴角的白沫开始往外涌。她立刻把女人的头偏向一侧,用手清理口腔里的分泌物,防止窒息。旁边那个男人已经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又过了大概七八分钟,120急救人员赶到,接过了手。龚宜玲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全是在地砖上跪出的淤青,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包就走了。
事后医院急诊科的同事说,心跳骤停后的四分钟是黄金抢救窗口,每延迟一分钟存活率就下降一成。那天120从接到电话到抵达现场,路上堵得厉害,用了将近十二分钟。要是没有那几分钟持续不断的胸外按压,人送到医院也基本救不回来了。那个女人经过后续治疗,康复出院了。
有意思的是,龚宜玲回到科室之后一个字都没提这事。第二天照样排班查房,给病人换药扎针,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直到那段视频在网上传开,同事认出了她的脸,她才说了句“谁碰上了都会这么干”。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是客套,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她在长征医院的ICU和急诊轮转过二十多年,什么惊心动魄的场面没见过,在她看来,火车站南广场那次只不过是把自己每天在医院做的事,换了个地方又做了一遍。
但咱们心里都清楚,不是谁碰上了都会这么干,也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这么干。路见危难敢伸手的人本来就不多,伸手还能救得回来的,更是少之又少。龚宜玲那天拨开人群往里挤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也来不及想。这种本能,是从业几十年在抢救一线磨出来的肌肉记忆,刻在骨头里了。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