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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于凤至是最好的夫人,赵一荻是最患难的妻子,贝太太(蒋士云)是最可爱的女

张学良:“于凤至是最好的夫人,赵一荻是最患难的妻子,贝太太(蒋士云)是最可爱的女友。我的最爱在纽约”,他90岁还去蒋那里住了3个月,压根儿没提梁青竹,纯属瞎编!即使有过爱情,也是过眼云烟。毕竟此人在30年代就自杀了

1991年春,张学良赴美国探亲。
赵一荻因身体原因留在西部,他独自去了纽约,住进蒋士云的贝公馆,前后约三个月。那时他已走到九十岁门槛,幽禁生活刚刚松动,能去哪里、见谁、住多久,终于不再完全由别人安排。

这趟纽约之行后来被反复拿来证明一句话:“于凤至是最好的夫人,赵一荻是最患难的妻子,贝太太是最可爱的女友。我的最爱在纽约。”句子传得太顺,像一张排好的座次表。于凤至管婚姻,赵一荻管患难,蒋士云管爱情,至于网上常说的“梁青竹”,似乎连名字都没被张学良提过。

事情偏偏没有这么利落。
1990年,张学良接受唐德刚访谈时,专门讲过一位“梁九小姐”。
他没有说出“梁青竹”三个字,却交代了她的家世、排行、婚姻和死亡,还直言自己“非常喜欢”她。后来一些天津地方文章把梁九小姐认作梁青竹,这个全名怎样一步步固定下来,仍缺少公开的婚书、户籍或讣告支撑。

张学良说,他年轻时喜欢梁家九小姐,对方后来嫁给叶公超的兄长,婚后并不顺遂,最终在三十年代初非正常死亡。

关于死亡经过,晚年口述与吴宓日记所记的转述并不完全一致。
一个版本说她受辱后吞食火柴头自尽,另一个版本还夹着中毒和他人逼迫的疑点。能落稳的只有两件事:张学良确实记得她,她也确实很早便离开人世。

既然记得,为何她没有进入那组“最好、最患难、最可爱”的评价?
因为那几句话本来就不是爱情总榜。于凤至、赵一荻、蒋士云和梁九小姐,分别站在张学良人生的不同位置。

于凤至承担的是家族婚姻和家庭责任。
赵一荻陪他走过数十年管束生活,日常起居、疾病衰老,全落在漫长年月里。蒋士云没有成为妻子,反而保留了一种不被柴米、监视和责任磨损的旧日关系。梁九小姐则停在青年时代,带着未能继续的感情和突然中断的生命。

把这四个人硬塞进“谁才是真爱”的竞赛,最容易制造传奇,也最容易抹平她们各自付出的代价。

梁九小姐的故事为什么特别容易被写成“白月光”?
她死得早,留下的材料又少。没有漫长婚姻,没有日常争执,也没有晚年生活可供检验。一个人在最年轻的时候退场,后来人便可以替她补上网球场、西餐厅、临终画作和多年等待。张学良一句“非常喜欢”,也就被扩写成了七十年不忘的唯一挚爱。

可记住一个早逝的人,与把她视作一生最爱,中间还隔着很长的距离。
蒋士云的分量,则不只靠一句“最爱在纽约”。1991年,张学良恢复有限自由后,真正在行动上去了纽约,并在贝宅住了约三个月。

那处住所也不只是旧情人的家。他在那里见旧部、会朋友、接受访问,与学术界接触。
一个被隔绝半个世纪的人,重新进入社会,贝宅提供了实际落脚点。蒋士云既是旧日女友,也是他重建私人交往和公共联系的中介。

这一点,比任何桃色想象都更有解释力。
张学良年轻时拥有权势,身边的女性关系常被他的地位牵动。到了晚年,权势散尽,身体衰老,他还愿意长途前往纽约,说明蒋士云在他心里确有特殊位置。

可这仍不能推导出赵一荻被抛下、梁九小姐被忘掉。
赵一荻当时身体欠佳,留在美国西部;于凤至已经去世,没能等到重逢。每个人都在同一段往事里,却承受着完全不同的时间。

张学良晚年谈女人,带着很强的自我回望。
他愿意把一生拆成几种关系,再给出几个简短评价。
后来的传播却把这些零散话语拼成一份爱情判决书。梁九小姐被捧成“真正最爱”,蒋士云被写成“暮年情人”,赵一荻被压成嫉妒的妻子,于凤至则只剩一个体面的名分。话越传越漂亮,女人自己的生活反而越来越模糊。

更接近事实的判断是:梁九小姐是他青年时代确曾喜欢、晚年仍记得的旧人;蒋士云则是他恢复自由后仍主动寻找,并在现实生活中重新相处的女友。

一个停在记忆里,一个重新进入行动。
二者都真实,却不是同一种重量。
至于哪一个才算“最爱”,那或许只是张学良晚年给自己的人生做的一次分类。
位女性真正留下的,却是婚姻、陪伴、等待与早逝,各有各的代价,谁也不该只活在他的排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