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村口相伴两百多年的两棵老樟树，终究还是分开了。

假期带孩子回老家，发现一棵活得好好的，另一棵彻底枯死了，树皮裂得跟老人手上的老茧似的，枝子干巴巴地戳向天。

活着的那棵，风一吹叶子就响，像是在叫旁边那个老伙计。可叫了半天，没人应。

我站在树下，仰头看那两棵一死一活的樟树，突然有种悲凉感涌上心头。

自从爷爷走了以后，奶奶每天还搬个小板凳坐门口。盛饭的时候，手一抖就多舀了一勺。摆筷子，还是摆两双。电视开着，没人跟她抢台了。

她也不说话，就坐着，看来来往往的人。风一吹，她还习惯性地回头，好像身后还有人喊她。

两棵树，站了两百多年，守望了两百多年。

人呢？能一起走多久？

活着的那棵，还得在风里孤零零地站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