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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79岁的老者,去墓地给父母续管理费。付完钱他也没走,在那碑前一坐,愣着老半天

一位79岁的老者,去墓地给父母续管理费。付完钱他也没走,在那碑前一坐,愣着老半天,突然转头问旁边的服务人员:“姑娘,我问你个事,如果下次我也不在了,这地以后该找谁交?”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大概没想过会有人用这么平静的语气,问出一个让她没法接的话。她支吾了半天,说可以留子女的电话,到期前会通知。老头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又转回去盯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一步一步往外走。

这个公墓建了有几十年了,父母就安葬在这里。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会准时来,从不耽误。今年的费用还是老价格,他把钱从皮夹子里一张张抽出来,数了两遍,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开了收据,他叠好,放进夹克的内兜里,拍了拍。

按理说,交完钱就可以走了。但他没走。

他转身慢慢走到父母的墓碑前。那碑是普通的青石料,碑上的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浅了,但还能认清楚。他在碑前的石台上坐下来。那石台很矮,他坐下去的时候得用手撑着膝盖,缓缓地,像是一台用了太久的机器,每个动作都带着滞涩。

他就那么坐着,不说话,也不动,眼睛盯着碑上父母的名字。旁边有人扫墓烧纸,青烟缭绕,纸灰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他也没伸手去拂。他就那么看着,像是要把那两个名字再刻一遍在心里。偶尔有风把旁边的枯叶吹到他脚边,他也浑然不觉。

后来,工作人员路过,他忽然抬起头,叫住了那个年轻的姑娘。他问了一句话。语调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他说,闺女,你跟我说句实话,我这岁数,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如果下次我也不在了,这地以后该找谁交?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大概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样一个问题。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支吾了半天才说,可以留子女的电话,到期前会通知。老头听完,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追问,又把目光转回到墓碑上。那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悲伤,倒像是一种认命之后的淡然。

过了很久,太阳开始偏西了,老头才慢慢撑着石台站起来。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先是直起腰,停一下,再伸手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土。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公墓的大门口走。

步子不大,走得也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去,继续走,直到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听完这件事,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老头问的那句话,其实问的不是墓地管理费该交给谁。他问的是,当一个人活到这个岁数,父母早已不在,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了,他自己也说不准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时候,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记得他牵挂的事。

现如今,像他这样的老人不在少数。独居的,丧偶的,子女在外地安了家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他们不是没有子女,而是不忍心给子女添麻烦。

墓地续费这种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他们宁可自己颤颤巍巍地跑来交,也不愿意开口让孩子替他们跑一趟。他们怕孩子忙,怕孩子嫌烦,更怕的是,让孩子过早地面对这些身后事。

可他们心里头其实都藏着跟那老头一样的忐忑。他们不怕死,怕的是自己走了以后,那些他们记挂了一辈子的人和事,就这么断了,没人接了。

父母坟前的草谁来拔,碑上的字褪了色谁来描,管理费到期了谁来续。这些在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们心里,是跟父母的最后一点连接。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心酸,可也是每个人早晚都要面对的命题。咱们普通人过日子,能把眼前的人照顾好,把当下的日子过踏实,就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