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台柱子女演员，78岁被亲儿子打死，儿子转头就自尽了。当年火遍全国的建国后第一批电影明星，亲手带出蔡国庆、许亚军这些大红大紫的艺人，结果78岁这年，竟栽在了自己亲骨肉手上。

2003年秋天，北京北影厂那栋破旧的老宿舍楼里，发生了一起惊掉所有人下巴的惨案。

78岁的姚向黎，北影厂初代当家花旦，被自己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小儿子活活捅死。杀完亲妈，这畜生转头就自尽了。母子俩的血混在一起，淌满了老楼的水泥地。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难以置信。

银幕上她是女神，讲台上她是严师。可回到家，她只是个被命运反复碾压的女人。

她这一辈子，19岁嫁人，生了三个儿子。丈夫早死。大儿子白血病，花光所有积蓄还是没保住。二儿子高考落榜，精神失常。后来改嫁导演赵明，可好日子没过几天，丈夫也走了。三个儿子，死一个、疯一个、剩下一个最“健康”的—就是后来要了她命的那一个。

有人说这是个溺爱杀人的故事。自古慈母多败儿，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是姚向黎对小儿子的溺爱，跟那些富太太宠儿子能一样吗？那些有钱人家惯孩子，是钱多烧的。姚向黎有什么？她穷到中午在食堂只买半个馒头，剩下半个带回家当晚饭。她那一身本事、一辈子挣来的那点名声，换不来儿子一颗安分的心。

她不是惯，她是怕。她怕再失去最后一个孩子。

她把所有的母爱，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恐惧，一股脑全倒给了这个小儿子。那不是爱，那是一个濒临崩溃的母亲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这世道最操蛋的地方就在于—你越怕什么，它越来什么。小儿子从小被惯得无法无天，辍学、游荡、打架、坐牢。2003年刑满释放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给老娘磕头认错，是伸手要钱。姚向黎说不行，那些钱是给二儿子养老治病的。就这么一句话，亲儿子抄起家伙就捅了过去。78岁的老太太倒在血泊里，眼睛都没闭上。

姚向黎这一辈子演过那么多角色，母亲是她最后、也是最失败的一个角色。她教出了蔡国庆、许亚军，却没能教会自己的儿子怎么做人。

细想想，这不是姚向黎一个人的悲剧。这是一个时代的伤口在一个人身上化脓。她那一代人，经历了战乱、流亡、运动、下放，一辈子被时代的大手揉来搓去，根本来不及想什么“教育理念”“亲子关系”。能活着就不错了，能让孩子吃饱就不错了，哪还有精力去琢磨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活下来”上，结果活到最后，被自己拼命保护的人一刀捅死。姚向黎倒在血泊里的时候，那双曾经在银幕上会说话的眼睛，到死都没想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社会就是这么残忍。你风光的时候，人人叫你艺术家、叫你有本事。你死了，人们翻出你那些烂事——丈夫死了、儿子疯了、小儿子坐牢了——然后轻飘飘来一句：你看，这就是溺爱的下场。

没人问你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没人问一个寡妇拖着三个孩子在北京那种年月里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只看到结果，只看到那个血腥的下午，只看到那把刀和那两具尸体。然后他们满意地点点头，说一句“慈母多败儿”，转身就走了。

姚向黎的小儿子杀了人之后自杀了。他是后悔了，还是怕了，没人知道。但有一件事很清楚：他这一刀下去，不仅砍死了自己的母亲，也砍断了这个家庭最后一点体面。

老话说养儿防老。姚向黎养出来的这个儿子，是来索命的。这故事听着像天方夜谭，可它就真真切切发生在北京，发生在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演员身上。

它告诉所有人一个血淋淋的道理—你把命都给了一个人，不代表这个人就会拿命来回报你。有时候，你把心掏出来，对方接过去，顺手就给你捅个窟窿。

姚向黎死了二十多年了。那栋老宿舍楼大概早就拆了，血迹也早就冲干净了。可每当我想到那个下午—一个78岁的老太太，被自己40岁的儿子逼着要钱，不给就动刀子—我就觉得，这社会有些东西，比电影里的反派可怕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