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走到今天，乌克兰民众的怨恨早就变了方向：最恨的不是普京，也不是特朗普，而是当初拍胸脯说要让乌克兰变得更好的泽连斯基。
 
当初泽连斯基参加总统选举时，给乌克兰人描绘的前景非常美好，他承诺打击腐败，改变旧政治，还希望推动乌克兰东部实现和平，由于他不是传统政客，很多选民觉得，他也许真的能给乌克兰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可几年过去，乌克兰没有迎来和平，反而陷入了一场长期冲突，国家基础设施遭到破坏，经济受到重创，大量民众背井离乡，新华社援引世界银行等机构的数据报道，乌克兰的直接损失和未来重建费用已经达到非常惊人的规模。
 
这些数字看起来离普通人很远，可落到现实生活里就很直接了。
 
工厂停工了，工作不好找了，物价上涨了，家里的年轻人可能要去前线了，一个普通家庭每天考虑的，不是什么地缘战略，也不是北约和俄罗斯谁输谁赢，而是家人能不能安全回来，生活还能不能恢复正常。
 
所以在我看来，乌克兰民众对泽连斯基最大的不满，不一定是认为战争全是他造成的，而是他当初说过的话和乌克兰今天的现实差距太大。
 
选举时说要带来和平，结果战争越打越久，曾经说要改变国家，如今国家却付出了沉重代价，作为总统，泽连斯基肯定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
 
哪怕战争不是他一个人发动的，作为最高领导人，他也必须回答民众的问题：接下来怎么办？还要打多久？谈判的条件是什么？乌克兰还能承受多大损失？
 
当然，把战争的全部责任都压到泽连斯基身上，也不符合事实。
俄乌矛盾不是一天形成的，其中牵涉北约东扩、俄罗斯与西方的安全矛盾、顿巴斯问题，以及美国、欧洲和俄罗斯之间的长期博弈，泽连斯基是这场冲突中的重要人物，但绝不是唯一决定局势的人。
 
普京代表俄罗斯的安全和战略利益，美国和欧洲也有自己的盘算，乌克兰夹在这些力量中间，看起来受到西方支持，实际上很多决定并不能完全由自己掌控。
 
特朗普对乌克兰的态度，同样首先考虑美国利益，美国需要利用乌克兰牵制俄罗斯时，就会提供武器和资金；美国觉得战争消耗太大，或者想和俄罗斯谈条件时，也可能要求乌克兰让步。
 
对美国来说，这是国际博弈；对乌克兰人来说，却关系到土地、生命和国家未来。
 
所以不少乌克兰人对美国同样不放心，他们担心美国今天承诺支持，明天就可能因为国内政治或者利益变化而调整政策，乌克兰最担心的情况，就是大国坐下来谈判，最后却把乌克兰当成交换条件。
 
另外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就是越来越多的乌克兰人开始支持谈判。
 
他们开始认真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继续打下去，真的能够拿回所有土地吗？西方的援助还能持续多久？如果再打几年，乌克兰还要损失多少人口、城市和产业？
 
我觉得，这才是泽连斯基现在真正面对的压力，过去，只要强调保卫国家，他就能够获得不少支持，可当战争长期化以后，民众要看的就不只是态度，而是结果。
 
泽连斯基能不能争取到可靠的安全保障？能不能让战争停下来？能不能避免国家继续被消耗？这些问题比演讲说得多么激昂更重要。
 
还有一些调查显示，不少乌克兰人虽然仍然信任泽连斯基，但希望战争结束以后，由新的政治人物带领国家。
 
这种想法其实并不矛盾，有人认为泽连斯基在战争初期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也认可他没有离开基辅；但这些人同时觉得，战后重建需要新的管理方式和新的政治团队。
 
换句话说，乌克兰人可以承认泽连斯基在战争中的作用，也可以要求他为战争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
 
更准确地说，乌克兰社会正在从战争初期的团结，慢慢进入疲惫、分化和追责阶段，俄罗斯仍然被很多乌克兰人视为主要威胁，美国也不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盟友，而泽连斯基作为乌克兰总统，自然会成为国内民众最直接的追问对象。
 
普通人最终关心的，从来不是哪个领导人在电视上讲了多少漂亮话，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家人能不能活着回来，孩子能不能正常上学，工作能不能恢复，国家到底还有没有未来。
 
泽连斯基当年承诺让乌克兰变得更好，可今天的乌克兰却承受着战争带来的巨大创伤，这个结果不全是他一个人造成的，但他也无法完全撇清责任。
 
对泽连斯基来说，真正难的不是在战争期间发表强硬讲话，而是怎样结束战争，怎样向民众解释已经付出的代价，又怎样为乌克兰留下一个还能重建、还能继续发展的国家。
 
这才是乌克兰民众最想听到的答案，也是泽连斯基最终绕不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