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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这个贪生怕死的将军在澶渊之盟起了什么作用? 其实早在咸平六年(1003年)

王超这个贪生怕死的将军在澶渊之盟起了什么作用?

其实早在咸平六年(1003年)的望都之战,辽军就把王超打废了。

那一战辽军主力大举进攻,王超作为主帅召集各部会师,结果高阳关的周莹竟以“没有诏书”为由拒绝出兵。阵型未稳,副帅王继忠陷入重围拼死血战,王超作为总指挥,非但不派兵救援,反而带着主力扭头就跑。王继忠孤军被俘,宋军大败。朝野一片哗然,可因为他是太宗潜邸旧人、真宗亲信,最后只象征性地挪了个职位。

从那天起,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再与契丹野战。

景德元年(1004年)闰九月,萧太后与辽圣宗率二十万大军南下。真宗被逼得御驾亲征,朝廷战略非常清晰——让王超率定州十万主力南下,与皇帝中军前后夹击,一举包圆辽军。这是北宋最有可能重创辽国的一次机会。

可王超不动。

皇帝在澶州城下顶着箭雨督战,王超在真定按兵不动。定州知州马知节屡次讽谏,王超不为所动;马知节移书诮让催他出兵,王超推说“中渡无桥,徒涉为患”。马知节连夜命人造桥,一夕而成——借口没了,可王超还是不动。

真宗数道旨意,全部石沉大海。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爬上真宗的心头:太祖陈桥兵变,不就是十万禁军把黄袍披在身上的吗?如今王超手握的,也是十万禁军。

比起城外的辽军,身后这个不肯听话的统帅更让皇帝睡不着觉。所以当辽军主帅萧挞凛被床弩射死、辽方主动求和时,真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岁币三十万算什么?先把这仗停了,把王超那十万大军稳住再说。

《宋史》对王超的评价只有七个字:“临军寡谋,拙于战斗。”可真相比“寡谋”复杂得多。他早期并非没有打过胜仗,遂城西一战“俘馘二万计,斩其裨王骑将十五人”;二十万禁军大阅兵在他指挥下进退有序。可望都之战后,他整个人被辽军的野战能力打怕了。这种恐惧,加上五代以来武人拥兵自重的惯性,让他在“听皇命可能打败仗”和“不听皇命能保命”之间,选了后者。

更要命的是,朝廷拿他没办法。澶渊之盟后“会南北通好,故薄其责,止罢超三路帅”——只是撤了战区司令的职务,转头就给了崇信军节度使的虚衔。一个逗留不进、贻误战机的主帅,连军法都没挨着。

王超的作用,恰恰在于他的“不作为”。他什么都没做,却让宋朝在最该打赢的一仗里,选择了最屈辱的和平。他用十万大军的存在本身,完成了对皇帝的逼迫——你不敢赌我会不会听你的,所以你只能认输。

大中祥符五年(1012年),王超死在真定。朝廷辍朝一日,谥号“武康”——一个“武”字挂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有点讽刺。

回过头来看,澶渊之盟的缔结,与其说是宋辽实力的平衡,不如说是宋真宗对自家将领的不信任,压过了对辽国的仇恨。王超不是辽国的盟友,但他用按兵不动,帮辽国完成了最致命的一击。当一个王朝的皇帝在战场上最害怕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手下的大将时,这个王朝的武功,早在开打之前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