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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茶话会:这把朱泥壶,差点把我“逼疯” 周末午后,老友老李带着他新得的“宝贝”

老王茶话会:这把朱泥壶,差点把我“逼疯”
周末午后,老友老李带着他新得的“宝贝”来我家喝茶。一进门,他就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橙红温润的一把小壶静静躺着
“嚯,朱泥!”我眼前一亮,接过来端详。
老李得意地泡上铁观音,热水一淋,壶身瞬间泛起油润的光泽,茶香腾起,充盈一室。
“怎么样?这红,正不正?”他笑着问,话里带钩子,等着我咬。
我放下茶杯,也开始倒苦水:“正不正先不说。你这把壶,让我想起几年前,我差点为了一把朱泥,把自己逼疯!”
老李来了兴致,放下公道杯,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那时候刚入门,啥也不懂。听人说朱泥好,泥中极品,我就心痒痒,非要自己找料子,托人做一把。”我回忆起当初的莽撞,自己也笑了。
“自己找料?这么勇?我只知道这泥料特别金贵。”老李睁大了眼。
“何止金贵!简直是要命。我费了牛劲,从宜兴那边搞到一小块赵庄的朱泥矿石,淡黄色,硬得像块石头。兴冲冲拿去给认识的师傅,师傅一看就皱眉:‘这料子,不保险’。”
“我当时还不信邪。结果呢,泥料一上手我就傻眼了。揉泥的时候简直像是在和一碗糯米粉较劲,这边揉圆了,那边‘啪’就裂开一道口子,气得我直跺脚。”
“师傅就在旁边看着笑:‘这玩意儿脾气大,你伺候不了。’我哪肯认输,硬是磕磕绊绊搞出个歪歪扭扭的壶坯。就想着,坯子难看点没关系,好歹烧出来是朱泥啊。”
“那你烧出来没?”老李追问。
“嗨,别提了。过程那叫一个煎熬。放窑里,战战兢兢跟送孩子进高考考场一样。升温的时候,我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结果第二天早上去看,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壶盖和壶身,裂了一道贯穿的大口子,直接报废!”我双手一摊,老李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从那以后,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朱泥壶为啥那么珍贵。不是炒作,是实实在在的‘十朱九皱,一窑三裂’。泥巴它自己会收缩,收得狠了,就给你颜色看。能过这一关的,那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拿起老李这把壶,在光线下侧着看:“你看,这把壶身上细细密密的自然褶皱,像不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微波?”
老李凑近了仔细看:“还真是!我原来就觉得这把壶耐看,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门道。那些亮闪闪、没一丝纹理的,怕是有点问题。”
“没错,你入门了。”我给他续上茶,茶汤已是第二泡,滋味愈发醇厚绵长。“朱泥的妙处,就在这。它的毛孔像是会呼吸,把铁观音那种清雅的香气,拢在茶汤里,一口下去,香气从喉咙里返回来,这才是真正的‘扬香’。”
“所以我这把,算是真东西?”老李眼里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你运气比我好。不过我可提醒你,别一听‘朱泥’就上头。现在市面上,仿的太多,几百块就想买到真朱泥?那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真朱泥,是带着血汗和运气的,不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宁缺毋滥,千万别像我当年那样,撞了南墙才知道疼。”
老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喝一口茶,眼神里多了几分珍惜。
夕阳西下,茶香渐淡,但关于这把“泥中至宝”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