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休说是梦,到那时真有这景象,也未可知。" 1910年,一个晚清中医把这句话写

"休说是梦,到那时真有这景象,也未可知。"

1910年,一个晚清中医把这句话写在小说里——他说自己梦见了百年后没有租界的上海,有地铁,有跨江大铁桥,浦东还办了万国博览会。

当时天下人嘲笑他:痴人说梦。

一百年后,梦里那些"荒唐事",一条一条,全成了真。

1878年,陆士谔出生在上海青浦,一个书香门第的长子。

但等他出生时,家已经败了。太平天国那场仗,把陆家大半家产一把火烧干净。

日子穷到什么程度?

家里买不起下饭的菜,父亲就在屋梁上挂了一条咸鱼。孩子们吃饭,饭来一口,抬头看一眼咸鱼。要是哪个孩子多看两眼,大人就会喊——"咸死了,咸死了!"意思是:省点眼神,别费口水。

就是这么穷。

14岁,陆士谔一个人跑去上海闯荡,带着一口青浦乡下口音,没亲戚,没门路。上海人欺生,他吃尽苦头,3年后灰溜溜回了老家。

17岁,父亲把他送去跟大名医唐纯斋学医。

他学是学了,但心思根本不在脉案上。坐诊时,他最感兴趣的是那些来看病的患者——天南海北,每人都带着一段故事。傍晚关门后,他点上蜡烛,把白天听来的故事一笔一笔写下来。

就这样,一个中医,悄悄成了小说家。

1905年,27岁,陆士谔来上海正式行医。那时候的上海,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洋人横行,打了中国人,中国法院没资格管——这叫"治外法权"。某些地方还挂着牌子: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中国人走在自己的土地上,矮人一截。

这口气,陆士谔咽不下去。但他没有拿起枪,而是拿起了笔。

1910年,32岁的陆士谔写出了《新中国》。

故事是这样开头的。

主人公陆云翔,因为忍不了晚清签的那堆屈辱条约,一个人闷头喝下两斤花雕,喝高了倒头就睡——结果,穿越了。

醒来,是1951年的上海。

好,咱们逐条来看,他在"梦"里都见到了什么。

第一,租界没了,治外法权废了。外国人住在上海,得守中国法律。华洋有纠纷,由中国官员审问,按中国新法律来办。"凡有华洋交涉案件,都由吾国官吏审问。"

第二,黄浦江上架起了一座巨大的铁桥,两岸直通。江底还挖出了隧道——"把地中掘空,筑成隧道,安放了铁轨,日夜点着电灯,电车就在里头飞行不绝。"

第三,浦东开发起来了,"兴旺得与上海差不多了",中国国家银行就设在那里。

第四,原来的跑马场旁边,建起了能容纳十二万人的大剧院。

第五,上海浦东,正在举办一场万国博览会,各国商人云集,很多人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说,这些东西放在1910年,哪一条不是天方夜谭?

当时的读者看完,基本都觉得——这人疯了。

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里评价陆士谔的作品,就四个字:皆不称。就是说,全不行。这已经是相当重的批评了。

其实也难怪。1910年的中国,清朝已经病入膏肓,全国连个像样的工业都没有,租界里洋人趾高气昂,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陆士谔写的那些,跟科幻没区别。

但陆士谔在书的结尾,写了这么一幕。

主人公做完梦,被门槛绊了一跤,惊醒了。妻子在旁边笑道:"你这是痴心妄想久了,所以才做了这么奇怪的梦。"

他没有争辩,只说了一句:

"休说是梦,到那时真有这景象,也未可知。"

顺带一说——就在写《新中国》的前一年,1909年,陆士谔还写了另一本书《新野叟曝言》。里面写到:中国造出了"醒狮号"飞舰,能把国人送上月球,还把国旗插上了月球山顶。飞舰的门能自动开关,舱内有"空气箱",还用太阳能供电,手按键盘就能确认起飞。

放在1910年,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这段描写,只会说一句话:这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大多数人选择了后者。

时间走到2010年。

4月30日,上海浦东,第41届世界博览会开幕。

烟花点亮黄浦江,全球240个国家和地区涌进这座城市,现场参观人数最终突破7300万,创下世博会历史纪录。

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世博国际论坛开幕式上,专门提到了陆士谔这个名字,说他1910年写下的那个"梦",今天成真了。

不止世博会这一条。

黄浦江上的大桥?南浦大桥、卢浦大桥,早就通了。江底隧道?上海地铁如今已有20条线,总里程831公里,世界第一。浦东的繁华远超他梦里的想象,陆家嘴的摩天大楼,一栋比一栋高。原来跑马场那块地,就是今天的人民广场,旁边的上海大剧院,跟他书里写的几乎一模一样。

陆士谔的嫡孙陆贞雄,后来仔细统计了一遍——祖父在书里留下的二十多条预言,一条接一条,全都应验了。

鲁迅和陆士谔,其实都没错。鲁迅看的是当下的黑暗,必须有人去揭;陆士谔盯的是百年后的光,必须有人去照。

【主要信源】
《新中国》(又名《立宪四十年后之中国》),陆士谔,改良小说社,1910年出版
《陆士谔"百年梦圆"——解读〈新中国〉与世博情》,中国文联出版媒体,2010年5月21日
《陆士谔〈新中国〉百年后再版 曾精确预言上海世博》,中国新闻网,2010年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