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的乐趣之一就是从自己活腻的地方闯进别人活腻的日常里,那些异域风情的建筑就是直接的时空切片。要说国内的老教堂、老洋楼是“丐版”,其实也不算错,毕竟当年作为殖民地,工部局或洋行在预算上自然精打细算,石材、彩绘玻璃、雕刻工匠都不可能直接从欧洲搬来,细节上的粗糙感难免。像上海徐家汇天主堂、青岛圣弥厄尔大教堂,远观确实庄重,但走近看飞扶壁的收边、玫瑰窗的纹路,跟巴黎或科隆的镇子教堂比都有明显差距。可这并不妨碍它们正经记录了一段历史,那些红砖、青石、拱券,实打实承载了十九世纪末折衷主义的流行语法,也映射出彼时材料受限、匠人转译的真实境况。它们是殖民经济的缩印本,不是美学上的高仿品。看这类建筑,与其纠结够不够纯正,不如去读读墙皮底下压着的风土人情,那才是别人活腻、你却新鲜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