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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春,88岁的季羡林,终于落地台湾桃园机场。 走下舷梯,他推掉所有应酬,

1999年春,88岁的季羡林,终于落地台湾桃园机场。
走下舷梯,他推掉所有应酬,急匆匆赶往台北南港中央研究院附近的墓园。
墓园里躺着一个人,叫胡适,字适之。
名义上是受圣严法师邀请,来台参加相关学术研讨会,但季老此行,似乎是专程来拜谒胡适墓。
期间季老一度发烧,但仍然坚持做完整个扫墓行程。
回大陆后,季老写下名篇 《站在胡适之先生墓前》。
早在80年代,季老就曾撰文《为胡适说几句话》,试图在解禁之后客观评价胡适。
但没法完全客观,胡适对季老有知遇之恩。
1946—1948北大三年,胡适是校长,季老是系主任。
留德10年,甫进北大,就被聘为正教授、系主任,胡适为35岁的季羡林破例了。
北平时期,季羡林写成《列子与佛典》送交胡适审阅,胡适连夜通读,次日回信:《生经》一证,确凿之至! 极大鼓舞刚回国起步的季羡林。季羡林另一篇名作《浮屠与佛》,写作思路也受到胡适著作启发。
胡适赴台担任中研院院长后,曾对学者李亦园评价:做学问应当像北大的季羡林那样。 季羡林1999年访台才听闻此事,十分感慨。
88岁,米寿,季老不顾年高坚持去台为胡适扫墓,是为了报答当年知遇之恩。再加上十年期间季老在牛棚的悲惨遭遇,难免产生怀旧之情。
人之常情,或可谅解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