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师范毕业,能写诗写文章,写新闻稿。没上一天军校,能带兵打仗,并能打胜,而且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说他文武双全,一点不夸张。有人贬低毛泽东,那叫自不量力。与毛泽东比,论奉献,论付出,论人格,论胸怀,论军事,论文才,论智慧,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毛泽东不但影响了中国,也影响了世界。
1931年5月,中央苏区周围压着约二十万国民党军,红一方面军只有三万多人。
敌军分路推进,兵力、枪炮、补给都占优势。红军却在东固一带贴近敌军隐蔽了二十多天,粮食、向导、消息传递,都要依靠根据地群众和地方组织。这比“神机妙算”更能说明问题:弱军面对强军,先要解决的不是怎么冲锋,而是怎样让几万人在敌军眼皮底下活着、等着,并且不被发现。
毛主席没有进过军校。
辛亥革命时,他在湖南新军当过约半年列兵,接触过军营生活,却没有接受高级指挥训练。
1918年,他从湖南第一师范学校毕业。把一师简单换算成今天的“中专”,会遮住其教育内容。那里的国文、历史、地理、教育学和体育训练,加上长期阅读、做笔记、讨论社会问题,使他逐渐养成一种本领:把杂乱现象整理成可以判断、可以讲清、可以执行的认识。
1919年主编《湘江评论》时,毛主席已经在练这种本领。
他写政论、写消息、分析社会力量,文字不是书斋装饰。谁受压迫,谁有组织能力,谁可能成为革命的依靠,这些判断后来会进入政治路线,也会进入战场。
毛主席的“文”与“武”,其实长在同一条根上:调查现实,分清力量,再把判断变成行动。
第二次反“围剿”正好检验了这套方法。
国民党军总兵力虽大,却分成多路,部队之间有派系隔阂,补给线越拉越长。毛主席与朱德没有让红军沿长线平均防守,而是主张诱敌深入,先打相对薄弱、位置突出的部队。红军在东固等待,是在等敌军队形被山地和道路切开。
时机出现后,红军从富田打起,随后转战白沙、中村、广昌、建宁。
十五天内连续五战,推进约七百里,歼敌三万余人,第二次“围剿”由此被打破。所谓以少胜多,是让敌人的总优势来不及合拢,把有限兵力集中到一处,形成局部优势。
地图上的箭头背后,还有农民送粮、侦察敌情、封锁消息、抬运伤员。少了这些人,部署落不了地。
这也解释了毛主席为什么能从师范生走到统帅位置。
他并非靠背诵几本兵书赢得战争,也没有一个人包办红军胜利。朱德参与军队建设和具体指挥,周恩来长期承担中央军事领导工作,各军团将领和地方党组织负责执行。
毛主席的突出之处,在于他能把政治、地理、士气和军事放在同一张图上判断。
对手看见的是需要围剿的部队,他看见的还有部队身后的土地关系、群众态度和组织网络。
这种能力也被失败反向检验。
第五次反“围剿”期间,原有机动作战原则受到排斥,红军陷入消耗,长征初期又在湘江付出惨重伤亡。遵义会议没有在一夜之间把全部军权交给毛主席,却开启了军事领导和作战方式的连续调整。此后的四渡赤水,在敌情变化中反复转向,目的始终是保存中央红军,寻找脱身空隙。
高明指挥,也包括敢于放弃昨天的计划。
文字仍然没有离开战场。
1938年的《论持久战》,把中日双方的国力、战争性质和国际条件拆开分析,既反对亡国论,也反对速胜论。1949年渡江战役期间,毛主席又撰写、修改新闻稿,把军事进展、政治判断和舆论动员压进有限篇幅。诗词保存战争感受,政论解释方向,命令规定行动,新闻争夺人心。文才到了他手中,常常带着明确的现实任务。
说毛主席有奉献和付出,也不能只用赞词。
杨开慧、毛泽民、毛泽覃、毛岸英等亲属先后牺牲,构成了一个家庭承受的真实损失。
更大的代价由士兵和根据地群众承担。
毛主席对世界的影响,也不只是外国人称赞几句。
殖民体系松动时,中国革命以农村根据地、群众动员和长期战争取得胜利,给亚洲、非洲、拉丁美洲许多运动提供了另一种想象。有人学习,有人改造,也有人把它推向宗派化和暴力化。
影响不等于全盘认同,它意味着一种思想进入别国的选择,并产生新的结果。
批评历史人物当然可以,晚年严重错误也不能回避。
可若把毛主席说成只会写诗的政治人物,或者把他的军事成就归结为运气,就越过了批评的边界。
东固二十多天的隐蔽、十五天五战的推进、长征中的反复转向、《论持久战》的推演、渡江新闻稿的落笔,这些事实连在一起,说明他的“文”与“武”不是两张互不相干的奖状,而是一种把现实看清、说清,再组织人去改变现实的能力。
人们容易记住战役地图上的红箭头,也容易记住诗词中的豪迈。真正托住那些箭头和文字的,却是调查、等待、修正、组织,以及结果尚未确定时承担的风险。
评价毛主席,若只盯着最后的胜负,便看不见那条从一师课堂、东固山路延伸到中国和世界的长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