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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傅作义被日军打到只剩7000残兵,蒋介石都放弃了,他却反手偷袭五原,

1940年,傅作义被日军打到只剩7000残兵,蒋介石都放弃了,他却反手偷袭五原,击毙日军中将,一战扭转西北战局。
 
1939年底国民政府发动冬季攻势,傅作义主动请缨奇袭包头,重创当地日军,吃了亏的驻蒙日军恼羞成怒,调集第26师团和骑兵集团数万兵力,分三路反扑绥西进行报复。

连续的恶战下来,傅作义的起家部队第35军伤亡惨重,重武器几乎全部丢失,撤到河套腹地时能战之兵只剩七千余人,其中近半数是带伤作战的伤员,寒冬里士兵缺衣少食,步枪子弹人均不足十发,后方补给线被日军战机反复轰炸,连稳定的水源都难以保障。

重庆高层的判断并非全无道理:以这样一支残兵,能守住现有防线就已属不易,主动反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可傅作义比任何人都清楚五原的分量,这座河套重镇是西北门户,日军一旦站稳脚跟,就能西进宁夏、南逼陕北,整个大后方的西北防线会直接崩塌。

傅作义没有接下赴兰州的任命,反而在亚马赖的小村庄里召集军官,定下了主动反攻五原的计划。

傅作义看准了三个必胜的条件:其一,日军打赢绥西战役后主力很快回撤原防区,五原城内只留了警备部队和伪蒙军,总兵力虽有万余,但核心日军战斗力不强,且大胜之后防备松懈,甚至在城里大摆庆功宴。

其二,三月河套开春,黄河冰层快速解冻,乌加河水位暴涨、道路泥泞,日军赖以依仗的机械化部队根本无法快速驰援,空中侦察和轰炸也会受天气限制;其三,他在绥远经营十余年,当地百姓心向抗战,既能提供准确情报,也能随时支援作战,这是孤军深入的日军永远比不了的优势。

傅作义拿出的战术,就是后来广为流传的“掏心战术”,但这套战术的核心从来不止是敢死队突击,而是攻城与打援的精密配合,他从残兵里筛选出八百名精干老兵组成突击队,由安春山率领直扑五原新城的日军指挥部,打烂敌人的指挥系统。

袁庆荣带新32师负责攻打旧城,牵制伪军兵力;最关键的乌加河防线交给董其武的101师,任务只有一个:炸掉所有桥梁,死死挡住包头方向的日军援军,不让攻城部队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1940年3月20日午夜,五原反击战正式打响,八百突击队借着大风夜色摸过义和渠,悄无声息干掉南门哨兵,像一把尖刀直插城内,日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街巷之间反复拉锯,每一处院落都要经过惨烈争夺。

安春山腿部中弹仍坚持指挥,攻打日军指挥部平市官钱局时,连长孙英年急中生智调山炮平射,十几发炮弹直接轰塌工事,端掉了敌人的核心据点,旧城战场同样惨烈,师长袁庆荣大腿中弹,坐在地上继续督战,营长赵春江、张步清先后殉国,全营打到只剩七个人仍死战不退。

城外的乌加河,才是决定整场战役胜负的生死线,董其武率部提前炸掉了河上三座桥梁,日军三个联队的援军赶到南岸,只能冒着枪林弹雨架设浮桥强渡。

101师趴在河堤工事后,把露头的日军一次次打回去,傅作义打电话询问防线情况,董其武只回了一句话:“你放心,一个鬼子也过不去,”整整三天,日军援军始终没能跨过乌加河一步,五原城内的守军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3月22日五原新旧两城全部收复,溃败的日军绥西警备司令官水川伊夫带着亲信突围东逃,被游击连长张汉三率部在二骡沟截住,当场击毙,从尸体上搜出的图章和指挥刀确认了他的身份。

整场战役下来,共毙伤日伪军五千余人,俘虏日伪军近两千人,缴获火炮三十余门、汽车五十余辆及大量军需物资,当地百姓也全程参与作战,五原城东的王大老虎兄弟亲手击毙11名日军,乌加河的老乡们冒险救回重伤的303团团长宋海潮,留下了不少军民同心的佳话。

五原大捷是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国军队第一次成功收复沦陷的县城重镇,消息传到重庆,举国震动,《大公报》称其为“军事上的伟大成就”,蒋介石随后授予傅作义青天白日勋章,发奖金三十万元,傅作义却专门递交了辞勋呈文,说这场胜利是全体将士浴血奋战、绥远百姓全力支援的结果,功劳不该归于他一人。

此后五年,日军再也没敢主动进犯绥西河套地区,西北抗战的防线就此牢牢稳住,很多人说起这场仗,总爱强调“七千残兵翻盘”的传奇,却容易忽略:这场胜利从来不是靠匹夫之勇赢来的,它赢在傅作义对战场局势的精准判断,赢在攻城与打援的战术配合,更赢在军民同心的守土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