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年的一天,北周权臣宇文护被皇帝宇文邕用玉笏狠狠砸中后脑。宇文护倒地,一旁几个太监却不敢出刀。就在宇文护挣扎着要起来时,卫王宇文直冲过来将他砍死。这场发生在后宫殿宇内的刺杀,是宇文邕隐忍多年、精心布置的结果。
自宇文泰离世,宇文护受托执政,此后十多年间牢牢把控北周军政。为稳固权位,他先后逼迫孝闵帝退位、暗中毒杀明帝,两位皇帝死于他手。
等宇文邕登上皇位,他心里清楚得很:倘若不能铲除宇文护,自己迟早重蹈两位兄长的覆辙。
但他不能急。
宇文护手握重兵,党羽遍布朝堂,稍有风吹草动就是灭顶之灾。于是宇文邕选择了最难受的一条路——装。
他装得彻头彻尾。每次上朝,宇文护坐在旁边,宇文邕就乖乖听着,真正的军国大事,他一句嘴都不插。宇文护信道教,他就跟着研究道经;宇文护信佛,他就跟着参禅念经。
就这么演了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宇文邕憋着一口气,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公元572年,机会来了。
宇文护出征回来,按惯例要进宫拜见太后。就在这一天,宇文邕动了手。
但他没有直接拔刀,那太粗糙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提前几天找到宇文护,说:太后年纪大了,最近迷上了喝酒,喝多了伤身。我这里有一篇《酒诰》,请堂兄你替我在太后面前念一念,劝劝她老人家。
宇文护没起疑心。皇帝让我念文章,这是小事一桩。
这就是宇文邕设的套。
入宫当日,宇文护跟着宇文邕走进后宫,来到太后寝殿。宇文邕把《酒诰》递给宇文护,宇文护接过来,对着太后开始念。
就在宇文护低头读文章的那一瞬间:
宇文邕从袖中抽出玉笏,猛地砸向宇文护后脑。
宇文护没防备,当场扑倒。
但宇文护命大,没死透。他在地上挣扎,想要爬起来。太监们吓傻了,站在旁边愣着,没一个敢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宇文邕的弟弟宇文直从侧门冲进来,手起刀落,宇文护就此毙命。
从策划到动手,这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血都没溅多少。
事后宇文邕环顾四周,对着那几个吓瘫的太监说了句话:退下吧。
就这两个字。
写到这里,我真的忍不住停下来想一想:一个忍了十二年的人,手刃仇人之后,只说了两个字。你很难想象他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滋味。是解脱?是快意?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平静?
杀掉宇文护之后,宇文邕下的第一道令,不是庆功,而是:清查宇文护党羽,一概赦免,不株连、不牵扯。
这一手把满朝文武全部安抚了。那些原本依附宇文护的人,没有一个被秋后算账,全都跑来感激涕零,重新效命。
宇文邕用一场精准的刺杀,拿回了皇权;又用一道宽仁的赦令,稳住了朝堂。
拿回权力之后,宇文邕开始做真正他想做的事。
他大刀阔斧整顿军制,强化府兵,把原本分散在权贵手中的兵权全部收归中央。他废除佛道两教,把全国数以万计的寺庙、道观全部关停,僧侣道士强制还俗。那些寺庙里积累的财富和土地,统统归入国库,用来养兵。
很多人觉得他灭佛太狠了。但他当时面对的现实是:北周国小兵少,北方还有一个强大的北齐虎视眈眈。不整合资源,就等着被吞掉。
公元577年,宇文邕亲率大军东征北齐。北齐末帝高纬,正是那个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为了一个叫冯小怜的妃子可以不顾战事。宇文邕用了不到一年时间,灭掉了北齐,统一了整个北方。
距离全国统一,就差把南方的陈朝也拿下了。
然而命运再次开了一个玩笑。
公元578年,就在宇文邕准备南征之际,他突然病倒,当年就去世了,年仅三十六岁。
北周的江山,最终被他的大臣杨坚接手,建立了隋朝。
宇文邕这辈子,忍了十二年,打了一场完美的翻身仗,又在距离终点最近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倒下了。他没能亲眼看见统一,但他打下来的那个北方,最终成了隋唐盛世的地基。这个男人,死得不够体面,活得却足够清醒。你觉得,他这一生,值吗?评论区聊聊。
【主要信源】
《周书·武帝纪》,令狐德棻等撰,唐贞观十年(636年)
《资治通鉴》卷一百七十二至一百七十三,司马光撰,北宋元丰七年(1084年)
《北史·周本纪下》,李延寿撰,唐高宗显庆四年(659年)
《隋书·高祖纪》,魏徵等撰,唐贞观十年(636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