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接闪光灯：五种离机打法，从此告别平光脸

很多人第一次用外接闪光灯，都会碰到一个尴尬：画面是亮了，人脸却像贴在背景上，额头发白，鼻梁没层次，眼神也显得发木。问题往往不在相机，也不在闪光灯功率，而在灯的位置。
当闪光灯固定在相机顶部时，光线几乎顺着镜头方向打到人物脸上。鼻子、颧骨和下巴产生的阴影，大多被挡在镜头看不到的位置。照片看上去当然“干净”，可立体感也一起被抹掉了。
离机闪光真正解决的，就是光线方向。把灯从相机上拿下来，移到人物旁边、上方或者身后，面部就会重新出现明暗变化。灯不需要很多，场面也不必像影棚那么复杂。一支能离机触发的闪光灯、一只引闪器，再配一个可靠的灯架，已经可以练习大部分基础人像布光。
刚开始练习时，不建议一口气摆两三支灯。先关掉其他灯，只留一支主灯，观察鼻影、脸颊和眼窝的变化。灯往左移动，阴影就会向右延伸；灯抬高，鼻影会变长；灯靠近人物，光线通常更柔，移远以后，阴影边缘会变得更硬。

最容易拍出立体感的做法，是把灯移到人物侧前方，再略微抬高。光线斜着落到脸上，朝向灯的一侧明亮，另一侧保留阴影，鼻梁和颧骨很快就会显出来。
这种布光常被归入伦勃朗光，但不必死记角度。真正要看的，是背光一侧眼睛下方，是否留下了一块小而清楚的亮区。它通常呈三角形，被鼻影和脸颊暗部围住。亮区太大，说明灯太靠近正面；整块脸颊都黑下去，又可能是灯摆得太侧。
拍摄男性肖像、复古人像或需要突出轮廓的照片时，这种侧上方光线很好用。不过，裸灯直接打在人脸上容易偏硬，皮肤纹理和油光都会变明显。加一把柔光伞、小型柔光箱，或者把灯放得离人物更近一些，阴影会自然很多。
另一种思路，是让灯回到镜头正前方，但不要放在相机热靴上，而是升到镜头上方。光线从正面偏上的位置落下，鼻子下面会出现一小块对称阴影，形状像展开的蝴蝶，因此被称为蝴蝶光。

这种灯位会强调颧骨、鼻梁和下颌，常用于妆面照、时尚头像和女性写真。它看起来利落，却不等于灯越高越好。灯升得过高，眼窝容易发黑；位置太低，脸又会重新变平。拍摄时可以让人物稍微抬头，再观察鼻影是否落在上唇附近。
为了减轻下巴和眼窝的阴影，可以在人物胸前放一块白色反光板，把主灯的光反射回脸上。这样既能保留轮廓，又不会让暗部堵死。拍近景时，一块普通白色泡沫板就能发挥作用，不一定非要购买大型器材。
室内活动和聚会抓拍，往往没有时间慢慢摆灯。这时可以让闪光灯先照向白色天花板或侧墙，再利用反射光照亮人物。墙面和天花板相当于被临时扩大了的光源，脸上的高光不再集中成一个白点，阴影也会柔和不少。
不过，反射闪光不是把灯头朝上一仰就结束了。天花板太高，光线返回人物时可能已经不够；木色、黄色或绿色墙面，还会把颜色带到皮肤上。遇到深色房间，盲目增加功率只会浪费电量，效果也未必自然。
比较稳妥的做法，是优先寻找距离较近的白墙，让反射光从人物侧前方回来。这样既有柔和感，也保留了方向性。若只对着头顶天花板打，光线可能集中在额头和头顶，眼睛下面反而留下阴影。

到了户外，闪光灯的任务又变了。夕阳、窗边或者强烈逆光环境中，背景往往很好看，人脸却容易变暗。此时不要急着把背景拍亮，而应先按天空和环境确定曝光，再用离机闪光灯轻轻补亮人物。
灯可以放在人物侧前方，略高于眼睛。补光强度不宜过大，只要脸部恢复正常亮度，同时还能看出阳光从身后照来的感觉即可。闪光过强，会把夕阳氛围直接压掉，照片重新变成白天硬闪的样子。
晴天使用大光圈时，快门速度可能超过相机的普通闪光同步速度。这时可以使用高速同步，但灯光有效距离通常会缩短，电量消耗也会增加。实际拍摄中，也可以降低感光度、适当收小光圈，或者让人物移动到稍暗的位置，减轻闪光灯压力。
当人物与背景颜色接近时，只照亮脸还不够。比如黑色头发碰上深色背景，发丝边缘会直接消失。这时可在人物后上方增加一支灯，让光线斜着扫过头发和肩膀，形成一圈较窄的亮边。

这就是常见的发型光或分离光。它的作用不是把头顶照成一片白，而是把人物轮廓从背景里勾出来。灯的位置要略高于人物，并尽量避开镜头方向，否则很容易产生明显炫光。加蜂巢、遮光片或束光附件，也能防止光线洒到脸颊和鼻尖上。
如果暂时只有一支灯，也能借用自然光完成类似效果。让太阳或窗光处在人物身后，形成轮廓光，再把闪光灯放到前方补脸。这样就等于用环境光充当第二支灯，器材少，层次并不少。
五种打法看起来各不相同，其实都在处理同一个问题：怎样让亮面和暗面同时存在。侧上方光负责塑造面部，轴线上方光强调骨相，反射光追求柔和，逆光补光平衡人物与环境，发型光则负责拉开前后距离。
拍摄时不必追求一次摆准。先拍一张，看看鼻影往哪里走；再拍一张，检查眼睛里是否有光点；最后观察下巴、颈部和头发有没有陷入死黑。灯位每次只移动一点，比同时改变功率、距离和角度更容易找到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