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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被俘的两位八路军战士,赴死之前,目光依旧傲骨铮铮 这张上色老照片拍摄

1938年被俘的两位八路军战士,赴死之前,目光依旧傲骨铮铮

这张上色老照片拍摄于1938年华北抗战前线,原版黑白影像由日军记者拍摄留存。

两名八路军官兵在反扫荡作战中不幸被俘,双手被绳索紧紧反绑身后。侵略者逼迫二人坐下拍照,妄图用照片宣扬自己的战绩。他们深知自己很快就会被残害,可脸上没有丝毫恐慌与哀求。

那会儿是1938年,华北敌后根据地刚在太行、吕梁、燕山脚下扎住根,日军的"肃正作战"就跟着压了过来。扫荡不是打仗,是清乡,是把村口槐树上的瞭望哨拔掉,把粮窖填平,把能喘气的男人女人按在墙根问话。这两个人坐在一片黄土坡前,军装袖口磨出了白边,绑腿散了一截,脚上是各不一样的两双布鞋——一个鞋帮补过三次,一个干脆拿麻绳勒着前掌。他们不是被摆拍的模特,是真从夜里行军、白天伏击的循环里被拖出来的。鬼子随军记者按快门的时候,大概想着发回东京登报,配文写"支那军溃灭之证"。他算错了。镜头吃进去的不是溃灭,是一个人把下巴抬起来那一秒的重量。

那年头八路军被俘,活路窄得能挤死人。太原城东北角"太原工程队"集中营1938年6月刚挂上牌子,对外叫工程队,里头关的是八路军、晋绥军、游击队员,连挑水的老乡抓错也进去。进去了先抽血型,再派苦工,扛枕木、挖壕沟,干不动就挨刺刀背。太原赛马场后来搞"试胆训练",新兵拿活人练突刺,是1942年的事,可1938年这俩人未必能熬到那儿——更多是被就地审完,连夜拉到野地,枪托砸、凉水灌、烙铁贴,问不出交通站和藏粮点,就一颗子弹或一刺刀了结,尸体扔给野狗。日军《关于对待日本俘虏的命令》同年7月才由八路军总部下发,白纸黑字写"严禁伤害或侮辱日俘",可这套规矩从来只管自己人,鬼子那边是另一套逻辑:战俘不是人,是"特别处理"的原料。

坐左边那位,看身形是老资格,颧骨高,眼角有细纹,像冀西村里种过地、交过租、1937年鬼子烧了麦垛之后扛起汉阳造的那种。他右手虎口有茧,是常年拉枪栓磨的,不是锄头茧。右边年轻些,脖颈晒出两截颜色,军帽檐压得低,可眉骨没塌,是没挨过几回鞭子的新兵。他俩没交流,照片里看不见握手、碰肩,可坐姿是同一种——脊梁不贴地,屁股只搭半边石块,像随时能弹起来再跑五里地。这种坐法在老侦察兵里头叫"猫腰坐",是夜里歇脚不敢睡沉的习惯,身体记住了,比脑子牢。

最戳人的是眼睛。上色师给瞳仁点了两笔深褐,可原片黑白里也能看清,他们不看镜头,也不躲镜头,视线从鬼子记者肩膀空档穿出去,落在坡后某棵枯树上。那棵树后面是什么?可能是昨夜一起突围的班长,可能是一个没炸响的地雷,也可能是太行山更深处的村子,天亮要分粮。他们不哀求,是因为哀求换不来放人,只换来同伴名单;他们不吼叫,是因为吼一声就会牵连老乡。沉默是武器,比大刀还利,鬼子不懂,以为怕了,其实那股劲是从井冈山、长征路、平型关带过来的,绑住手也绑不住。

这些年有人在档案馆翻出同类照片,编号空白,姓名空白,籍贯空白。1938年华北战地记者拍的"战果照"后来大多归了"特殊战俘处理"卷宗,和太原野战医院的活体实验清单、集中营死亡名册搁在一处。也就是说,按下快门只是流程第一步,后面等着的是抽血、细菌、刺杀练习或者乱葬岗。照片能流传,是因为日军自己归档存底,以为胜者的相册永远不怕翻面。结果八十年后,我们盯着这两张脸,先看见傲骨,再看见绳痕,最后才看见背景里那个举照相机的鬼子——虚了,糊了,像历史本身替他们把仇人抹淡,把主人翁留亮。

村史里常写"某年某月我村三人参军未归",不写被俘,不写就义,不是忘,是没处去认尸。这两位坐着的战士,大概率就是某份"未归"名单上划了红圈的名字。家里老人等过信,等过复员证,等到1958年普查烈士,坟头也没找着,只领回一张油印的"革命军人牺牲证明"。可照片替他们回了一次家:孙子刷到图,愣一下,说"这眼神像俺爷"。这就够了。侵略者想用胶片钉死"战败者"的模样,反而替我们存了证词——他们没有跪,没有供,没有把后半生换成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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