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俄军俘虏交换回国,都要统一封闭式审查,多部门联合审查合格,再重新送上前线当“敢死队”。乌克兰媒体报道,乌军从第二次被俘俄军士兵那里获知,在俄乌交换俘虏回国的俄军俘虏,都会被集中送到莫斯科近郊莫斯伦琴地区,第27独立摩步旅,部队编号в-ч,61899,进行统一封闭式审查
一名士兵两次成为战俘,可能还只是个案;当同样的经历出现在20个人身上,事情就不一样了。2026年7月29日,乌克兰战俘事务协调总部公布消息称,目前被乌方关押的俄军中,已有20人曾被交换回俄罗斯,后来又被送回战场,最终第二次落入乌军手中。
乌方把这些人当成证据,认定俄军并没有让获释人员真正结束战争,而是把他们重新补进前线部队。这条消息出现前一个月,俄乌刚完成新一轮交换。
6月26日,双方各交还160名军人,这是乌方统计的第76次战俘交换。乌克兰方面称,从冲突扩大以来,已有9606名军人和平民通过协调机制返回。
俄方公布的信息则很简短,只说获释俄军先被送到白俄罗斯,没有详细交代这些人随后接受什么审查、能否回家以及何时归队。问题恰恰出在镜头之外。
交换现场常能看到士兵打电话、拥抱同伴,有时还会披上国旗。但车队离开后,获释者并不一定马上见到家人。
俄语独立媒体采访多名亲属后发现,一些人下飞机便被军方带走,手机和个人物品被收走,在封闭营区接受询问,家属只能断断续续得到消息。被多次提到的地点,是莫斯科西南方向的莫斯伦琴,乌克兰“我想活下去”项目称,部分交换回国的俄军曾被集中送进第27独立摩托化步兵旅驻地。
该旅对应的部队编号为61899,营区负责临时安置和审查,俄联邦安全局人员会反复询问被俘过程,有人的审查持续两周甚至更久。审查要弄清楚的,并不只是“在哪里被抓”,调查人员还会追问部队是否已经失去抵抗能力、有没有主动离开阵地、是否向乌方提供过信息,以及是否在战俘营里录制视频或签过文件。
获释者在乌克兰期间留下的公开影像,也可能成为回国后调查的材料。2025年曝光的两名俄军经历,把这条路径串了起来。
其中一人2025年1月在沃夫昌斯克附近受伤被俘,6月20日获释。乌方项目称,他没有回家,也没有接受长期治疗,而是在莫斯伦琴被询问大约两周,随后重新被派往原来的作战方向,7月19日再次被俘。
另一名21岁俄军同样在交换后重返前线,后来也第二次落入乌军手中。到了2026年7月,乌方给出的数字已从两个具体案例增加到20人。
不过,这一统计来自交战一方,目前没有看到俄方公开回应,也没有第三方取得完整名单进行逐一核验。因此,可以确认的是,交换人员被重新部署并非孤立现象;至于是否所有人都经过同一个营区、接受完全相同的多部门审查,公开证据还不够完整。
俄方为何对被俘经历如此敏感,与法律变化直接相关。2022年9月,俄罗斯把“自愿投降”列入刑事犯罪,最高可判10年。
2025年4月,俄军士兵罗曼·伊万尼申因自愿投降、企图再次投降及逃离部队等罪名,被军事法院合并判处15年监禁。他在2024年1月通过交换回国,随后便受到调查。
独立媒体还记录到,一些伤员没有等来系统治疗,便被送往顿涅茨克方向。有人伤势较重,家属仍无法把人接回家。
重新归队也不等于必然成为正式意义上的“敢死队”,俄军公开编制中并没有一个统一称为“敢死队”的兵种,这个说法更多是对高风险突击任务的概括,指的是被安排进入进攻分队、近距离争夺阵地,或者在火力密集地带执行任务。现有报道能证明一些获释人员很快重返战区,却不能证明每个人都被刻意安排到伤亡最高的位置。
真正推动这套做法的,是持续作战中的兵员压力。交换回来的军人仍保留现役身份,经历过战场,熟悉武器和部队流程,比新兵更容易补进作战单位。
对军方来说,这些人仍是可用兵力;但对刚刚结束关押生活的个人来说,身体伤势、长期恐惧和心理创伤,很难在几周内消失。把审查合格等同于能够继续作战,本身就是两个不同问题。
在我看来,这件事最值得追问的,不是“敢死队”三个字够不够吸引人,而是战俘交换之后是否存在一套透明、可监督的安置机制。交换的意义,本应是让被俘者摆脱关押,得到治疗,并重新见到家人。
如果一个人刚跨过边境,就被隔离询问,随后又回到曾经被俘的战场,那么交换只是完成了人员交接,并没有真正结束他的危险处境。我认为,乌方7月29日公布的20个二次被俘案例,至少说明重新部署已经不是偶然事件;俄语独立媒体对家属的采访,也让这种说法多了一层旁证。
但交战双方都可能利用战俘问题服务自身宣传,所以仍应区分个案、普遍现象和正式制度。能确认的事实应当讲透,缺少完整证据的地方也不能用情绪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