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中，最令人费解的当属程咬金。房谋杜断、魏征死谏、李靖用兵如神、秦琼尉迟恭万夫不当，在这些人中间，程咬金显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滑稽。隋唐人物众多，程咬金最让人捉摸不透。房玄龄、杜如晦在后方运筹帷幄，李靖打仗犹如风一般神出鬼没，单雄信、秦琼皆是能征善战之辈。然而在史书中，程咬金却像个打杂的，人人都觉得他滑稽。但就是这位山东汉子，在乱世中一步一步打拼出了自己的道路，最终得以陪葬在唐太宗昭陵旁。可他究竟凭借什么做到这一切，无人能说得清楚。程咬金起步比常人更艰难。他老家济州土匪横行，十六七岁时，他便带着乡亲们抄起锄头与土匪对抗。靠的不是强壮的体魄，而是敢于拼命的精神。有一次，几十个土匪来抢粮，大家都躲起来，他却拎着铁叉冲上去，竟把匪首吓得连夜逃走。这股不要命的劲头，让他在乱世中被称为程大当家。后来他投奔瓦岗寨，李密直接派他带领八百死士做贴身护卫，那可是能左右胜负的队伍。能让李密这样的人放心把后背交给他，可见他脑子并不简单。真正让程咬金出名的是北邙山之战。王世充率领重骑兵冲过来，李密的人马顿时大乱。程咬金护着受伤的裴行俨往外冲，背后被一槊扎进肋下，换做别人早就倒下了，他却反手抓住槊杆，硬生生折断，一刀劈翻追兵，拖着人杀出重围。这种打法，连瓦岗的老将们都心服口服。后来瓦岗解散，他投奔王世充，可一眼就看出这人中看不中用。投唐前的那一招更是绝妙，他当着两军的面带着几十人倒戈，赌的就是王世充的兵心已散。玄武门之变时，他真敢赌。太子李建成送他一箱金珠并许以官位，他拒绝了，转身就告诉李世民。这种事换做谁都得仔细思量。后来李渊逼宫，他和尉迟恭一直守在旁边，虽没打什么大仗，但李世民敢让他带兵压阵去打高句丽，就说明这人值得信赖。最尴尬的是他晚年的西征。他带兵围住怛笃城，几千户胡人举白旗投降，他却一声令下，屠城抢掠。朝中御史弹劾他滥杀，皇帝气得撤了他的官。不久后皇帝又想起他，便让他做了个小州刺史。他七十七岁临死前，倒也不纠结，说自己跟过三个主公，能活到这岁数，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