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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解放军在哀牢山深山里发现4万几乎全裸的男男女女,调查后才发现,他们

新中国成立后,解放军在哀牢山深山里发现4万几乎全裸的男男女女,调查后才发现,他们竟是靠着吃野果和捕猎为生的苦聪人。
 
在云南哀牢山南段的金平县,一座座灰瓦白墙的村寨散落在青山间,村口的快递站每天都有包裹进出,寨子里的年轻人对着手机镜头,把山里的草果、茶叶、香蕉销往全国各地,没人能想到,七十多年前,这里的先辈还藏在密林深处,过着几乎和原始社会无异的生活。

他们是苦聪人,如今归属拉祜族支系,祖上源自古代氐羌族群,明末清初为躲避战乱与沉重赋税,整个族群一步步退入哀牢山、无量山的原始密林深处,这一躲就是三百多年,山外改朝换代、世事变迁,山里的时光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用芭蕉叶和树皮遮体,住树枝搭成的杈杈棚,钻木取火,靠男人狩猎、女人采野果维生,缺盐少粮是常态,一年里总有几个月要忍饥挨饿,新生儿存活率极低,族人平均寿命不到三十五岁。

新中国成立后,解放军边防部队在边境巡逻时,陆续发现了密林里的踪迹:啃干净的野果核、折断的竹箭、用芭蕉叶搭的简易窝棚,当地政府很快意识到,深山里还住着与世隔绝的同胞。

1952年起,金平县就开始派民族工作队进山寻访;1956年解放军边防民族工作组正式开启大规模寻人行动。

但找人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哀牢山深处全是无路可走的原始森林,古木遮天蔽日,蚊虫毒蛇遍地,野兽时常出没,工作队带着粮食、盐巴和布匹,翻山越岭一点点摸索,可苦聪人见人就跑,在他们代代相传的记忆里,拿枪的人都是来抓丁征税的官军。

队员们从不追赶,只是在他们常出没的地方支起锅煮咸米饭,留下盐巴和布匹就悄悄离开。

食物的香味,一点点撬开了封闭几百年的山门,先是挨饿的孩子试探着靠近,再是成年人慢慢放下戒备,直到1957年金平县组织的苦聪人访问团,才陆续把散居在山林里的两千多名苦聪人接出深山,据《金平县志》记载,到1963年,全县共有3739名苦聪人搬出山林,定居在政府新建的40多个新村寨里。

定居的路并非一帆风顺,很多苦聪人住不惯密闭的砖瓦房,听不到山林里的鸟叫兽鸣就彻夜难眠;分到的粮食要倒在地上按老规矩全族平分,没过多久就有人偷偷跑回山里。

工作队没有强行阻拦,反而顺着他们的生活习惯调整方案:村寨建得稀疏些,每户都保留传统火塘,房屋留出通风的缝隙,晚上还会敲竹筒模仿兽叫帮他们适应,周边的哈尼族、傣族群众也主动让出五百多亩水田,手把手教他们犁田插秧,就这么反反复复接了好几回,族人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

从游猎到农耕,只是跨越的第一步,往后的几十年里,政府帮他们修梯田、推广杂交水稻,彻底解决了温饱难题;又因地制宜教他们种植茶叶、橡胶、草果、香蕉,把原本只能糊口的山林资源,变成了稳定增收的经济产业。

1985年,经民族识别确认,苦聪人正式划归拉祜族,有了明确的法定民族身份,全面享受到教育、医疗、生产补贴等各项民族政策保障。

脱贫攻坚时期,国家累计投入超7亿元资金用于苦聪聚居区发展,盘山公路硬化到户、4G基站架上山头、标准化卫生室和寄宿制小学接连建成,困扰族群千百年的行路难、看病难、上学难逐一破解。

2019年,苦聪人随拉祜族实现整族脱贫;到2024年仅金平县的苦聪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就达到1.45万元,曾经连文字都没有的族群,如今适龄儿童入学率超过96%,培养出了一批批大学生、研究生;曾经靠脚丈量山林的年轻人,现在开网店、做直播,把家乡的特产卖到了全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