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饱受重病折磨的女排名将陈招娣，生命已然走到尽头，弥留之际，她唤来丈夫郭小明，强忍病痛轻声提议，想要放弃治疗。

1981年女排世界杯上，陈招娣手臂受伤，胳膊上缠着绷带照样上场，单手也要把球救起来，那届比赛中国女排拿到冠军，也是她们五连冠的起点。

这种拼劲让她在退役后进入体育系统工作，2006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成为新中国体育界第一位女将军。放在整个中国体育史上看，这个身份是独一份的，之前没有先例。

一个习惯了在赛场上跟自己较劲的人，晚年面对癌症，态度会不会也是死磕到底。事实恰恰相反，她选择了停下来。这背后其实是两笔账。第一笔账是治疗的账，晚期癌症继续插管抢救，能延长的时间有限，人受的罪却是实打实的。

第二笔账是家人的账，丈夫郭小明当时把海南的生意全部搁下，飞回北京守在床边；女儿郭晨请假陪护，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母亲咬她的手，她一声不吭扛着。

这种场面持续得越久，两代人耗的心力就越多。陈招娣看得很清楚，她要的荣誉已经拿到了，剩下的路不该让家人跟着一起熬。

郭小明听完提议，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同意了。这个决定其实比想象中难，一般人面对家属放弃治疗的请求，本能反应是再撑一撑、再试一试，郭小明选择尊重妻子的意愿，某种程度上也是理解她这个人的处事方式，一辈子不喜欢拖泥带水。

2013年4月1日，陈招娣去世，终年58岁。追悼会设在八宝山，袁伟民、郎平、孙晋芳这些当年一起拿冠军的队友都到场送别。

灵堂里摆着她生前那件红色领奖服，这件衣服代表的是她运动员生涯最风光的时刻，也算是给这段人生画了一个对应的句号。

晚期病人到底该不该继续抢救，这不是陈招娣一个人面对过的选择题，很多普通家庭都会碰到类似的处境。

医学能延长生命，但延长的过程对病人和家属都是消耗。陈招娣的选择没有标准答案，但她提供了一个参考，本人清醒、本人主动、家属尊重，这三点凑齐了，这个决定才算真正对得起当事人自己。

一个人打了一辈子硬仗，最后学会的不是继续拼，而是及时放手，这本身就是另一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