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一女教师俯身想指导男孩画画,男孩却皱着眉往后躲:“老师,你身上好臭。”她眼里寒光一闪,没吭声。第二天,她把男孩带到三楼画室,趁他专心画画时,从背后掏出绳子,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
2013年12月,江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起轰动全国的校园故意杀人案作出一审判决:37岁的金坛城西小学美术老师吴丽青,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决结果公布后,舆论争议久久未平,一个本该教书育人的老师,会亲手害死自己12岁的学生;更让人唏嘘的是,这场血案的直接导火索,只是孩子一句毫无恶意的直白吐槽。
这起悲剧的种子,早在案发三年前就已经埋下,吴丽青和被害男孩的母亲史萍,不仅是大学同窗,毕业后还进入同一所小学任教,一个教美术,一个教外语,早年关系好得如同亲姐妹。
2009年下半年,吴丽青遭遇家庭变故闹离婚,满心委屈的她第一时间找史萍诉苦,史萍也热心帮着调解,可没过多久,吴丽青的家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同事们私下议论纷纷,爱面子的吴丽青没去查证消息来源,反倒一口咬定是史萍出卖了自己,把私事散播了出去。
两人之间的裂痕,在2010年的职称评定事件中彻底撕裂,史萍准备参评职称的荣誉证书,前一天晚上还放在办公室,第二天就不翼而飞,因为之前已有嫌隙,史萍第一时间怀疑到了吴丽青头上。
报警调查后,丢失的材料果然在吴丽青的包里被找到,这件事过后,曾经的闺蜜彻底反目,三年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吴丽青心里的恨意不仅没消,反倒越积越深,她不敢直接和史萍对峙,却把报复的目光,盯上了对方年仅12岁的儿子圆圆。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句孩子的无心之言,案发前一天的美术课上,吴丽青俯身想指导圆圆调色,男孩下意识皱着眉往后躲,直白地说了一句:“老师,你身上好臭。”
童言本无忌,可在偏执的吴丽青听来,这句话成了羞辱自己的铁证,也彻底点燃了她积压三年的怨气,她当时面无表情,没说一句话,心里却已经拟定好了杀人计划。
案发前三天,吴丽青悄悄准备了一根三米多长的绳子,还在包里塞了一把刀,静静等待动手的时机,2012年12月12日上午,学校其他美术老师都外出参加教研活动,整栋美术楼只剩她一个人。
吴丽青先用学生的画作贴满窗户,挡住外面的视线,再以单独辅导画画为由,把圆圆和他的同学一起叫到画室,随后又支开另一个孩子去拿蜡笔,等画室里只剩两人时,趁着圆圆低头专心调颜料的间隙,吴丽青从背后掏出提前备好的绳子,猛地套住孩子的脖子狠狠收紧,短短几分钟,一个12岁的生命就停止了呼吸,法医鉴定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当天中午11点56分,学校老师发现异常后报警,金坛警方立刻布控全城,仅用了不到6个小时,就在当地金源福地小区将吴丽青抓获归案,庭审阶段,案件的核心争议落在了吴丽青的精神状态上。
三家具备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先后出具意见,均认定吴丽青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家属对此强烈反对,认为她提前准备工具、布置现场、事后逃跑,每一步都逻辑清晰,根本不像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人。
最终法院采纳了鉴定意见,结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的情节,作出了死缓判决,法官在判决中明确指出,吴丽青身为人民教师,为泄私愤残害无辜孩童,作案动机卑劣、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但因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法定情节,依法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回看这桩旧案,最值得警惕的并不是“童言无忌”,孩子的直白表达从来不是过错,真正酿成悲剧的,是成年人失控的偏执、无处疏导的怨恨,以及校园管理中被长期忽视的漏洞。
这场悲剧也给所有学校敲响了警钟:校园安全防线不能只盯着学生,教职工的心理健康筛查同样至关重要,教师的职业属性要求极强的情绪管控能力,可长期以来,很多学校只考核教学成绩,对老师的心理状态漠不关心。
当猜忌、怨恨、偏执在无人干预的环境里不断发酵,最终买单的,往往是毫无防备的无辜孩子,每一个孩童的生命都不该成为成年人情绪的牺牲品,别让本该守护成长的讲台,变成滋生恶意的温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