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232
想到这儿,焦石说:“草上飞,你马上把爆米花他几个找来。”
“安娜找不?”草上飞问。
“找,全找,慰问的五个人谁也别落下。”
半个多小时后,五个人陆续到来,爆米花和名叫安娜的混血儿还拄着根木棍。
坐下后,焦石严肃的指着爆米花问,“帮会合作的事,谁透露给大列巴的?”焦石凶神恶煞地瞅瞅这个看看那个。
爆米花急忙说:“焦哥,昨天你们走后咱哥四个在家玩扑克来着,晚上八点多才散,咱哥四个没时间给大列巴通风报信。”
安娜急了,问爆米花,“你啥意思啊,你是变相说我的么?”心里却骂道:妈的,大列巴这个瘪犊子,咋把我出卖了。
“这,不是,安娜你想多了,我真没说你,我只是向焦哥说下我们的情况。”爆米花解释了一句。
焦石转身问另几个人,“你们是在一起打扑克吗?”
三个兄弟异口同声说:“焦哥,爆米花说的没错,你们走后我们一直打扑克。”
焦石走到安娜跟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半晌才问道:“是不是你告诉了大列巴?”
安娜不敢与焦石对视,她害怕了,她知道承认了会是什么后果,但不承认又没有自圆其说的理由。嘴唇轻轻一碰嗫嚅道:“反正不是我,反正不是我。”
“是你说的就赶快承认,别妄想抵赖,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去问大咧巴,他也能告诉我,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安娜想焦石知道真相绝对饶不了自己,可她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再问你一句,是不是你跟大列巴说的?”焦石瞪着眼睛问,声音不大但异常严厉。
吓得安娜连回话的勇气都没有了,轻轻点了下头,默认是自己说的。
焦石右臂一伸像抓一只鸡似的把安娜拽起来,挥起左手就要暴打安娜,手腕却被三板斧按住了,“焦哥,请息怒,先把事情问清楚了,再惩罚她也不迟。”
安娜看了眼三板斧,昨天她还对打断自己腿的这个男人恨之入骨,此刻内心里却充满了感激。
焦石点着烟,吐着烟圈说:“看在三板斧兄弟的面上,先不惩罚你,但你要敢跟我撒谎撂屁我整不死你!说说为什么吃里扒外?”
安娜父亲姓安,母亲的中文名叫伊万诺夫娜,安娜是当初中苏友好合作的产物。
一九五一年冰城电机厂奠基建设,一批苏联工程技术人员远离家乡,来到东方莫斯科,大学刚毕业的安娜母亲就是其中一员。
随父亲闯关东落脚冰城的山东聊城人安子奇成为电机厂一名工人。在几年的工作中,安子奇与伊万诺夫娜产生了感情,星期天两人一起逛中央大街,游太阳岛公园,安子奇陪她去索菲亚教堂做礼拜。夜幕降临,两人依偎在一起用汉俄两种语言唱那首脍炙人口的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一九五五年秋天两人结婚了,次年国庆节前安娜出生了。两人的生活就像中苏友好一样芝麻开花节节高。
之后,因种种原因中苏关系急转直下。一九六O年七月十六日,苏联政府正式照会中国外交部,限期召回全部在华工作的苏联专家,销毁部分技术图纸,从而撕毁了与中国合作的几乎所有经济合同。中苏彻底撕破脸,由蜜月期转为对抗期。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个人的命运从来与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一九六六年中国爆发史无前例的运动,国内批四旧批地富反坏右批走资派,国际上打倒美帝打倒苏修打倒一切反动派。就像那首歌唱的那样,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
可怜的安娜母亲被红卫兵和造反派打成苏修潜伏在中国的特务,游街示众,批倒批臭。最可恨的是一个造反派头头,垂涎安娜母亲的丰乳肥臀,强行与其发生关系,不堪凌辱的安娜母亲撇下丈夫和女儿投松花江自尽了。
十四五岁的安娜发育的愈发成熟,被小混混们盯上了,后来成了放荡的小马子。几年来她巧妙地周旋于冰城三大帮会之间,明着是索菲亚焦石帮的人,暗地里为松花江和里道斯提供信息,明码实价,一条信息十块钱,重要信息二十块钱。
昨天下午获悉朱三焦石两大帮会结盟的消息,安娜马上告诉了大列巴和大马哈鱼,赚了四十块钱。
还是老子的话深刻,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事情清楚了,焦石很生气。
从奉阳回来后,焦石参照三角地帮规,也制定了索菲亚帮规,其中“三不偷四不抢”一字未改,在对违反帮规的处罚上,与三角地剁一小节手指有所不同,修改为鞭刑,违反一次抽头部二十鞭。二十鞭抽完,脸就皮开肉绽不叫脸了。
让焦石料想不到的是,第一个触犯戒条的竟然是安娜。脸对一个女人来说要多重要有多重要,好看的不好看的、不好看也不难看的女人都会把脸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她们在装饰脸上花费多少时间投入多大本钱都觉的值得。鞭抽安娜焦石还是犯难的,但对首犯者若执纪不严,帮规就形同虚设,以后难以执行下去了。这二十鞭一旦抽下去,细皮嫩肉的安娜就没个看了。安娜和焦石在一起有段时间了,焦石对安娜还是有一定感情的。至于安娜的轻佻放荡,背着焦石与其他弟兄的鬼混非为,焦石并不知情。
“老三把鞭子拿来。”焦石指着宋老三说。
宋老三取来鞭子,焦石手握鞭柄在空中甩了几下,六根牛皮绳编成的皮鞭子在空中甩出几条弧线。焦石把鞭子给了草上飞,说你来抽吧。让焦石抽自己的女人,他真下不去手。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