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0月,太行山关家垴,五百鬼子溜进根据地烧了黄崖洞兵工厂,彭德怀暴怒,拉上万把人围歼。
结果呢?鬼子躲窑洞里架机枪,坡陡路窄挤不上人,772团差点打光。
刘伯承挖壕沟顶到山顶,眼看要啃下来,鬼子援军杀到,只好撤。憋屈!
彭德怀,湖南湘潭乌石镇人,地道的苦出身。
十七岁入湘军。从提刀大头兵一路砍杀成军团长。
靠的就是不怕死,敢拼命,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带兵打仗认死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谁敢动他的逆鳞,他敢抄起刺刀跟谁玩命。
这种从底层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将领。
没有花架子,只有硬碰硬的狠劲。
他的部队战风极其强悍。只要命令下达,就算是用牙咬。
也得把敌人的阵地活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黄崖洞兵工厂,是八路军太行山根据地的心头肉。
全军过半的弹药补给,全指望这个大山深处的厂子。
1940年10月底,日军第三十七师团中佐冈崎谦受。
率领一个大队五百多人,在太行山里瞎撞。
这股鬼子运气极好,竟然摸到了黄崖洞。
冈崎大队烧毁了厂房,砸碎了机器,扬长而去。
随后,日军大摇大摆退守到一个叫关家垴的孤村。
消息传到八路军总部。彭德怀一脚踹翻了长条板凳。
“五百个鬼子,在太行山横冲直撞,砸了我们的命根子。”
“现在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传我命令,调集主力,把冈崎大队给我包饺子!”
一万多名八路军战士从四面八方合拢。
将关家垴围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
但关家垴的地形,简直是天然的战争堡垒。
山顶是一个小平顶。三面是笔直的断崖。
只有一条不足一米宽的陡坡小路,能够通向山顶。
北坡满是梯田。梯田崖壁上,横七竖八挖着几十孔窑洞。
冈崎谦受把指挥所设在山顶。机枪全部架在窑洞口和梯田沿上。
居高临下,形成了一道极其严密的交叉火力网。
彭德怀拔出手枪,下达了强攻命令。陈赓的386旅承担主攻。
772团一营端着刺刀,顺着陡坡发了疯似的往上冲。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疯狂喷出火舌。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狭窄的山道上。
由于坡度太陡,八路军连手榴弹都扔不上去。
拉了弦扔出去,又顺着山坡滚回自己阵地爆炸。
冲锋的战士一排排倒下。鲜血染红了关家垴的黄土坡。
772团一营很快伤亡过半,几近打光。
前线指挥所里,刘伯承拿着望远镜,眉头紧锁。
他深知这是拿人命填坑。抓起摇把电话,直接打给彭德怀。
“彭老总,关家垴地形对我们太不利。部队伤亡太大。”
“我建议暂时撤退,等日军突围时,在运动中歼灭他们。”
电话那头,彭德怀的嗓门瞬间拔高,震得话筒嗡嗡直响。
“不行!必须拿下关家垴!就算拼光了,也要把冈崎全歼!”
刘伯承压住火气,继续讲理:“老总,这不符合战术原则。”
“再这么硬打下去,129师的底子就全拼光了!”
彭德怀彻底暴怒。他死死抓着话筒,猛拍桌子。
“拼光了算我的!拿不下关家垴,我就撤销你129师的番号!”
“杀头不论大小!你刘伯承不打,我彭德怀亲自上去带队冲!”
刘伯承握着话筒,指关节发白。他猛地挂断了电话。
军令如山,彭德怀既然发了狠,脾气再大也得服从。
既然不能硬冲,就只能改变战术。刘伯承把陈赓叫到跟前。
“挑出会打土工作业的兵,挖暗壕。”
“从梯田下面起掘,一寸一寸往日军的窑洞底下挖。”
八路军战士抡起铁镐,在日军的眼皮底下开始昼夜挖土。
坑道渐渐逼近山顶。日军发觉不对,拼命往下扔手雷。
八路军顶着头顶的爆炸,终于把壕沟挖到了窑洞的正下方。
战士们从暗壕里猛地探出身子,成捆的手榴弹直接塞进日军窑洞。
轰!连环爆炸声响彻山谷。日军的机枪瞬间哑火。
八路军趁机跃出壕沟,端着刺刀冲上山顶。
双方在狭窄的梯田上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刺刀见红,血肉横飞。
冈崎谦受挥舞着军刀,被八路军乱枪击毙。
日军防线濒临崩溃。眼看就要全歼这股日军。
但就在此时,周围据点的数千日伪军援兵,已经赶到外围。
日军飞机飞临战场,对八路军阵地进行狂轰滥炸。
再不走,一万多八路军主力就会面临被反包围的绝境。
彭德怀站在临时指挥部里,死死盯着地图,双眼通红。
他咬碎了后槽牙,拳头重重砸在粗糙的木桌上。
“传令!各部交替掩护,撤出战斗!”
八路军潮水般退入太行深山。留下满山遍野的弹坑。
关家垴战役,最终没能实现全歼。反而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一生刚烈要强、从不服软的彭德怀,吃了一个巨大的闷亏。
那股子无处发泄的憋屈,成了八路军将帅们心中长久的痛。
战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这段历史,至今烙印在太行山的崖壁上。成了一声重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