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从未面对过的东西,尤其是那些令自己担忧和害怕的事情,在你将其彻底忽视的那一刻,它就会变成一种永远的在场。
在任何时候,当一个人追求绝对的确定性时,这个系统就来到了复杂性心理学所说的“僵化”状态,那是一种佯装为秩序的封锁:它不再与外界交换能量,该系统会因为失去这种健康的能量周转,而逐渐滑向更深层的无序。
一个生命系统必须同时具备两种能力:一方面维持足够稳定的组织,使自身不至于在扰动中解体;另一方面又保留足够的可变性,使原有秩序可以在环境改变时被打断、重组并产生新的结构。
僵化的系统只有一个信道:好消息、坏消息、天气、一句冷淡的回复,全部都传递至类似于“未来没有任何希望”的同一个经验图层中。就好像任何负面的扰动,侵染的都是整个、且唯一一个经验世界。
人在陷入创伤心境后,首先要尽可能停止一切精神活动,因为输入和输出都是同一批材料,它会在内心的循环播放中让我们本想摆脱的东西更加真实化。
比起修自我,修环境往往是更为前置和重要的,这时候先进行情境的“拓维”比想清楚为什么更重要。
因为情感是经验的组织者,创伤情感会把人的自我世界巨幅收缩成一个封闭的峡谷,它会扭曲并重新定义你所认为的事实。
经历世间至苦,未必会让人真的成长。痛苦从来都不是生长的决定性的变量,自我如何重构才是。
痛苦只有在你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它的时候才展现出一点点转机式的“仁慈”。
在那时,你注定会做些什么,却不再如同曾经那般本能抵挡、继续撤离,因为连这件事你也无法继续忍受。
而这些,几乎都是外人无法领略和看见的。每个人的成长,都远比外人所看见的更加浩大、寂静、旷日持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