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5年，朱元璋下令处斩宋国公冯胜。冯胜不明白，问道：“陛下，我老得拿不动刀了，早就交了兵权在家赋闲，皇帝为何还要杀我？”朱元璋说：“我儿朱标英年早逝，我也老了，怕熬不过你.....”
宫里太监送奏折来的时候，冯胜正给小孙子讲滁州打草寇的事，琉璃瓦？占田地？他哼了一声，这种小事皇帝哪会管，直到看见女婿周王的名字，手里的茶盏就掉地上了。
朱元璋半躺在锦被里，呼吸又粗又重，像破了的风箱，冯胜瞧见龙榻边放着三服药，乌黑的药渣还冒着热气，老皇帝突然问起他当年投奔时多大年纪，嗓门大得吓人，仿佛要把满殿的药味都震散了。
二十二，冯胜听见自己这么说，那时他带着百来号乡勇过滁河，朱元璋翻着他的破刀笑，刀柄磨得秃了，能顶什么用，如今七十岁的冯胜才明白，皇帝不怕他手里拿刀，怕的是他带出来的人。
臣无怨，临刑前他盯着监斩官，白发在秋风里飘着，围观的人都说，昨夜紫禁城那边烧了一夜的纸钱，有个老兵挤进人群，在刑场边的槐树上刻了行小字，。
宋公刀钝了，可心里还热着，没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