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电诈集团内部,700万美元分赃不均,电诈头目郝松(艺名陈浩),遭20名团伙成员围堵杀死,就是有保镖也没用。
2026年7月22日深夜,3名中国公民来到斯里兰卡科伦坡港口城的一座悬索桥附近钓鱼。次日凌晨2点左右,约20名中国籍人员乘车赶到,持疑似枪械威胁并殴打3人,随后将他们捆绑带走。
两名同行者后来被发现遗弃在港口城内的一辆面包车中,另一名男子却被单独押往数十公里外,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几小时后,警方在埃赫利亚戈达地区卡兰达纳的一片偏僻林地里发现了他的遗体。死者的手脚被绑,眼睛被蒙住,身上留有多处锐器伤,尸体上方还压着石块。尸检显示,多处刀伤造成内脏损伤,最终导致死亡。
警方确认,死者名为郝松,中文姓名为音译。调查人员称,他涉嫌参与跨国网络诈骗活动,与一个有组织犯罪网络存在联系,并持有照片相同、姓名却不同的柬埔寨和苏里南护照,其中一份护照被怀疑系伪造。警方还发现,他已在斯里兰卡居住约半年,并涉嫌组织外国人员在当地从事网络犯罪。
真正把他推向死亡的,很可能不是一笔普通债务,而是藏在手机里的巨额资产信息。
警方判断,嫌疑人的主要目标是夺走郝松的手机,并迫使他转移与网络犯罪所得有关的资金,涉及金额达到数百万美元。案发前的7月18日,部分嫌疑人已经前往埋尸地点附近查看环境,这场绑架显然经过了提前准备。
行动开始时,绑匪或许仍想控制人、夺手机、逼转账。但争夺过程中,郝松的手机落入海中,嫌疑人多次殴打他,却始终没有拿到最关键的东西。
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供述,绑匪在无法找到手机后将其杀害,随后把遗体运往林区,用石块简单遮盖,准备尽快离开斯里兰卡。
案件能够迅速出现突破,靠的是一个很偶然的细节。几名嫌疑人返回港口城寻找手机时,异常举动引起一名警员注意,对方用手机拍下了他们的照片。
郝松的同行者报案后,这些照片随即被发送到机场,两名分别为34岁和38岁的嫌疑人在班达拉奈克国际机场被捕,当时他们正准备经孟买转机前往新加坡。警方随后从涉案车辆和海中找到两把气枪,潜水员也打捞出了那部被争抢的手机。
目前,斯里兰卡警方已经锁定7名涉案嫌疑人,其中2人被捕,其余人员被限制离境。调查指向的并不是一次街头偶发冲突,而是犯罪网络内部围绕诈骗所得、数字资产和控制权展开的清算。中国驻斯里兰卡使馆也已启动领事保护应急机制,敦促当地警方加快侦办,并提醒在斯中国公民提高安全防范意识。
这起案件之所以令人警惕,还因为它发生在跨境诈骗网络重新迁移的背景下。
随着缅甸、柬埔寨等地持续加大打击力度,一些团伙开始向斯里兰卡转移,利用旅游签证入境,再分散租用公寓、酒店和办公场所。
与过去集中在大型园区里的模式相比,这些人往往拆成数人一组,频繁更换住处,更难被发现。2026年以来,斯里兰卡已在多次行动中抓捕或遣返近700名涉嫌参与网络犯罪的外国人。
这背后反映出的,是跨境诈骗产业在高压打击下出现的一种危险变化。受害者防范意识增强,资金转移通道受到压缩,诈骗团伙的获利难度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数字钱包、客户信息和洗钱渠道却更加集中在少数核心人员手中。当外部利润开始收缩,内部争夺往往会变得更直接,过去依靠利益维持的合作关系,也可能迅速滑向绑架、勒索甚至杀人。
郝松以为能够保护自己的,可能正是那部保存着资产入口的手机。
但当数百万美元被压缩成一串密码、一组密钥和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设备时,它既是财富,也是坐标。谁控制手机,谁就可能控制资金;谁握有资金,谁就会成为同类追逐的目标。
电诈团伙可以跨越国境,更换护照,搬进新的公寓和写字楼,却很难获得真正的安全。因为他们面对的不只有警方的追查,还有犯罪网络内部对资金、账户和权力的争夺。郝松最终没有带走那笔钱,也没有逃出这套规则,他只是在一片陌生林地里,成为这条黑色产业链反噬自身的又一个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