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康美中药材市场的档口前，敞着口的麻袋里，菟丝子标价一公斤28块。转个脸，旁边玻璃密封罐里的贝母，报价牌上直接多了两个零——4800块。
在这地方，名气不顶用，只看当天的行情。
熟姜片30块一公斤，肉桂、玛咖45块，桑葚38块。浓烈的辛香味和甜酸气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伙计抓着大号塑料簸箕，一铲子下去直接装满黑色的马甲袋。法半夏、没药、黄芩、回春草，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清一色挂着85块的统货牌子，旁边还挨着95块的乳香和55块的旋复花。
往铺子深处走，空气里那种刺鼻的土腥味，逐渐被一种沉闷的陈年苦香压了过去。
天麻片260，远志390。
羊肚菌560，红参580，干瘪的水蛭挂着680的牌子。到了这个价位，老板麻利地收起了大号簸箕，换上了长柄不锈钢镊子，把药材一块一块地夹进加厚的自封袋，再屏住呼吸往高精度电子秤的托盘上放，眼睛死死盯着红彤彤跳动的克数。
真正镇场子的硬通货，都在透明恒温柜里锁着。4500块一公斤的鹿茸切得透光，和4800块的贝母挨在一起，连拿货的手势都得放轻。
几十块的草根和几千块的尖货，就在这几步路的过道里泾渭分明。懂行的人进门闻的是药性，不懂行的人看着报价单测的是心跳。这张市场的底牌掀开后，平时去药房抓药，哪一味的价格最让你觉得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