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美国一个长着四条腿和两个生殖器官的女孩,被父亲高价卖给马戏团,女孩不仅被当做怪物围观,竟然还被当众要求脱裤子验证四条腿的真假。
这个女孩叫约瑟芬·默特尔·科尔宾,她出生在美国田纳西州林肯县一个普通农家。她出生那天,接生的人全吓傻了。一个上半身完全正常的女婴,下半身并排长着四条腿,两个独立的骨盆,两套完整的生殖器官。
医生后来给出解释,科尔宾患的是“双臀畸胎”,本质上是同卵双胞胎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分裂失败,一个胚胎寄生在了另一个身上。用大白话说,她本该有个双胞胎姐妹,但那个姐妹没独立长成,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的父母威廉和南希当时分别25岁和34岁,此前已经生了七个健康的孩子。
科尔宾出生前一切正常,没人料到会生出这样一个孩子。村里人立刻开始传闲话,说他们是近亲结婚才遭了报应。
父母为了证明清白,又接连生了好几个孩子,全部正常,谣言才慢慢平息。
但谣言停了,日子却没变好。家里本来就穷,又多了一张嘴。父母起初也想给科尔宾做手术切掉多余的两条腿,但当时根本没有医生敢接这种手术,风险太大。
折腾几次之后,父母放弃了。他们对这个“怪物女儿”的态度从愧疚变成了冷漠,从冷漠变成了嫌弃。
科尔宾是怎么长大的,不用想都知道。没有朋友,没有玩伴,邻居的孩子见了她就跑。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13岁那年,她父亲脑子一转,想出了一条“生财之道”。他带着科尔宾在镇上展览,收门票,让邻居们花一毛钱看一眼“四条腿的女孩”。生意出奇的好。没多久,马戏团之王巴纳姆的人找上门来。父亲二话没说,把女儿高价卖给了马戏团。
科尔宾成了巴纳姆马戏团的台柱子,海报上印着“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四腿女孩”。她每周能赚到450美元。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但她拿不到多少钱,钱进了马戏团老板的口袋,也进了她父亲的口袋。
真正的羞辱在台上。观众看久了开始怀疑,这四条腿是不是假的?是不是两个人拼在一起的?他们起哄,让她站起来转圈。转完还不算,有人喊“脱裤子看看”。
马戏团老板为了票房,示意她照做。她只能当众提起裙子,展示自己的下半身。更过分的是,有观众要求她脱光,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让他们把畸形的部位看个遍。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后来成了每次演出的固定环节。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被亲生父亲卖到马戏团,每天被成千上万人盯着最私密的地方看,还不能反抗。她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人权可言。
这件事最让人心寒的不是那些变态观众。观众花钱买票想看稀奇,是那个时代的病态产物。真正让人寒心的是她的父亲。
一个父亲,看到女儿先天残疾,第一反应不是保护她,而是琢磨怎么拿她去换钱。他制作宣传手册,登报纸广告,把女儿像商品一样推销出去。
卖到马戏团之后数着钱说“别怪我,至少能让你吃饱饭”。这句话听着像是自我安慰,实际上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科尔宾在马戏团熬了五年,从13岁到18岁。
18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叫詹姆斯·克林顿·比克内尔的医生。这个医生没有嫌弃她,没有拿她当怪物,反而在多次为她检查身体的过程中爱上了她。比克内尔帮她脱离了马戏团,两个人结了婚。
婚后科尔宾生了五个孩子。她的身体构造特殊,两套生殖系统都能正常运作。医学界对她的怀孕生子充满好奇,但比克内尔一直在保护她,不让外界打扰她的生活。
1928年5月6日,科尔宾在得克萨斯州克利本去世,差6天满60岁。她死后,女儿用混凝土浇筑了她的坟墓。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盗墓贼和医学研究者盯上了她的遗体,想挖出来做“研究”。
一个活着的时候被当怪物围观的人,死了还得被人惦记着刨坟。
科尔宾这一辈子,前半段被父亲当摇钱树,被观众当展品;后半段遇到了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丈夫,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她的故事在今天看来荒诞至极,但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美国,畸形秀是正经生意。巴纳姆马戏团靠她这样的人赚得盆满钵满,观众花几个钢镚就能满足猎奇心理。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科尔宾出生在今天,会怎样?她不会被卖到马戏团,不会被要求当众脱裤子。现代医学能解释她的病因,社会有法律保护残疾人的人格尊严。
但十九世纪的人不懂这些,他们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第一反应是害怕,第二反应是拿她赚钱。她父亲的做法放在今天叫贩卖人口、虐待儿童,在当时不过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科尔宾的故事最刺痛我的不是她长了四条腿,而是她的亲人把她当成了商品。
一个父亲可以昧着良心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一个社会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一个活人当成展品围观几十年。
科尔宾最终遇到了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安安稳稳活到了六十岁。她墓地上的那层混凝土,隔绝的是那些到死都不肯放过她的贪婪。一个被全世界当成怪物的人,最后用这种方式守护了自己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