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洛克威海滩今年夏天关了好几次门。从5月底到7月初，那一带确认了23次鲨鱼出没，其中16次全挤在7月的第一个星期里。海滩临时封闭，州立公园警察整个夏天派无人机在海面上来回巡看。

加州那边也不太平，往北移动的幼年大白鲨明显变多。有人拍到一条幼鲨蹿出水面，离一个趴板冲浪的人并不远。

鲨鱼并没有突然对人产生兴趣。它们是在避热。

温室气体困住的热量，九成多最后都进了海水。这是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给出的比例，海洋就是地球气候系统最大的那口蓄热罐。过去10年，海水温度一再刷新纪录。

多数鲨鱼是变温动物，体温大体随环境水温变化，没法靠出汗或者哆嗦来调节。水一暖过它们的舒适区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挪窝，往温度更低的方向去。在北半球，那个方向就是北边。于是美国东西海岸的一些鲨鱼，活动范围一路往北扩。

恩斯特（Ernst）是这批北上者里被盯得最紧的一条。它是雌性大白鲨，3.6米长，450公斤，6月出现在纽约蒙托克外海，随后沿着一条不太寻常的路线继续往北，朝加拿大的大西洋沿岸走。它身上带着美国海洋研究组织（OCEARCH）的标记，位置一路上传。

比它更大的还有一条，绰号叫挑战者（Contender），接近4.2米，是大西洋里被标记过的最大个体之一。从追踪数据来看，它走的路线跟恩斯特差不多。

不过，真正说明问题的，是牛鲨的选择。今年4月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西大西洋的牛鲨正在把近岸的育幼区往东海岸北边搬，好让幼鲨待在合适的水温里。

大鲨鱼往北游一趟，可以算避暑。把产房整体挪走，性质就不同了。

这么一挪，那些原本没什么鲨鱼的海岸线上，鲨鱼自然会越来越常见。但这未必是坏消息。鲨鱼长期遭受过度捕捞，数量一直在往下掉，如今在近岸频频露面，也可能是种群正在缓过来的迹象。

至于游泳的人，人从来不是鲨鱼中意的口味。被鲨鱼咬伤致死的概率大约是1/370万，比被闪电打中还要小。真正需要留神的从来是暗流和自己的体力。

～～～～～～

图为鲨鱼，海水温度正在改变它们的洄游路线，图源：Michele Spatari

信源：Rabie, Passant. "Shark Sightings Surge This Summer as They Seek Relief From the Heat." Gizmodo, 27 July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