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大臣们上早朝有多难？凌晨两三点从床上爬起来，饿着肚子赶路，到了皇城还得等城门打开，因为天黑无灯，有人甚至跌入河中溺水身亡。

很多影视剧把上朝描绘成体面风光的场面，文武大臣穿戴整齐，从容步入大殿议事，可真实历史里，参与早朝对于京官而言，是一场常年持续的凌晨奔波。

不同朝代的朝会规则存在差异，其中明代日常早朝的要求最为严苛。

按照《大明会典》记录的规制，京朝官员需要在午夜之后动身，跨越大半个京城赶往午门，大致凌晨三点就要在门外集结等候。

等到午门城楼鼓声响起，众人按照品级排定次序，凌晨五点钟声传出，宫门才会缓缓开启，百官依次跨过金水桥，在广场整理队列，等待皇帝临朝。

为了避免耽误朝会，不少官员选择在靠近皇城的地段购置宅院，明代史料《菽园杂记》就提到，东西长安街一带聚集大量朝官居所。

倘若住处偏远，官员休息时间会被大幅压缩。古代没有电灯，入夜之后民众普遍早早歇息，即便官员日落时分入睡，短短数小时睡眠之后就要起身。

整套朝服穿戴流程繁琐，官帽、腰带、朝靴缺一不可，还要随身携带牙牌作为出入宫禁的凭证，任何物件遗漏，都会阻碍入宫。

赶路途中的艰难，远超现代人想象。多数普通官员无法长期雇佣轿夫，只能依靠骑马或者步行赶路。夜里街巷昏暗，城内缺少公共照明，遇上雨雪天气，路面泥泞湿滑，危险随之增加。

天启年间，宫内路灯一度被尽数撤除，百官只能在浓重夜色里摸索前行，迎面相遇，常常要仔细辨认，才能分清彼此。正是在这一时期，发生了官员赶路落水遇难的事件。

一名居所距离皇城较远的官员起床稍迟，害怕延误朝会遭受惩处，匆忙赶路，不慎失足坠入御河，最终没能生还。

迟到所要承担的后果，足以让所有官员心存忌惮。明代对于缺席、迟误早朝有着明确处罚标准，缺勤一日处以二十小板，连续缺席三日处罚加重，累计缺席二十日，将会面临一百大板的杖责。

严厉的惩戒之下，即便身体不适，很多官员也会咬牙赶赴午门。寒冬时节的考验尤为残酷，北方凌晨气温极低，官员长时间露天站立等候，隆庆年间就曾出现官员在候朝时，难以抵御严寒不幸离世的记载。

不少年长官员随身带着暖手器物，裹上多层衣物，依旧难以抵挡彻夜寒风。

等候入宫期间，官员大多空腹。早朝开始时间很早，来不及从容进餐，朝堂之上规矩森严，不允许随意进食饮水。漫长的列队、行礼、奏事流程结束，许多人早已饥肠辘辘。

朝廷虽设置朝房供官员短暂歇息，可供取暖、临时休整，却并不统一供给膳食，家境普通的官员，只能等到朝会结束之后，才能寻觅食物充饥。

很多人会好奇，是不是所有京城官员都能够参与早朝？事实并非如此。历代都划定了参与朝会的品级门槛。唐代规定，五品以上官员以及部分特定岗位文官需要每日参与朝参，品级更低的官员，仅每月初一、十五可以入朝。

清代常规早朝限定四品以上官员入殿，其余人员只能在殿外区域站立，品级不足者没有机会近距离面见君主。同时也要区分大朝与常朝，每月朔望举办的大朝仪式感更强，侧重礼仪流程；日常常朝才是君臣商议政务、处理各类国事的场合。

一场完整的早朝，流程规范繁多。百官入宫之后依照文武、品级分列两侧，不能随意交头接耳，站立之时姿态必须端正，当众咳嗽、随意挪动位置，都会被监察官员记录在册。只有得到准许的官员，才能向前出列汇报事务。

朝会结束之后，官员不能立刻返家休息，需要前往所属衙门，继续处理各类文书、落实朝堂议定的政令。从凌晨起身，到傍晚结束公务，一整天的工作节奏十分紧凑。

随着时代变迁，早朝制度也不断调整。明太祖朱元璋十分勤勉，坚持每日开设早朝；中后期多位帝王逐步简化规制，甚至长期停开常朝。

清代初期延续频繁上朝的传统，之后慢慢调整为逢五上朝。持续千年的早朝制度，本质上是古代王朝维系政务运转、君臣沟通的重要方式。

抛开朝堂权力博弈不谈，单单看日复一日凌晨奔赴皇城的通勤之路，就能体会古代京官的不易。

外人只看见朝堂之上官员身居高位、身着华服，却很少留意，无数个漆黑寒冷的凌晨，他们奔波在道路上，忍受饥饿、严寒，还要直面路途之上潜藏的风险。光鲜的身份背后，藏着一套严苛且充满考验的职场规则，古人想要守住仕途，从来都没有想象中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