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中东这场乱局还能再翻出一层全新剧本。沙特赖以续命的阿布盖克炼油厂一声巨响后,全世界第一时间下意识锁定两个老对手,一边是常年跟沙特隔空对轰的也门胡塞武装,另一边是胡塞背后的伊朗。可等沙特完整复盘袭击轨迹、核对无人机起飞源头后,一个完全超出所有人预判的结论直接砸了出来,原来另一个玩家已经入局了。
7月28日,据多家外媒报道,沙特东部核心能源设施阿布盖克炼油厂遭遇无人机袭击并发生爆炸,沙特军方发言人马利基对外通报,来袭无人机全部从伊拉克境内起飞,实施袭击的是长期受伊朗扶持的伊拉克什叶派民兵组织。
沙特军方对外宣称防空系统成功拦截全部来袭无人机,但外媒流出的卫星图与现场实拍画面清晰地显示厂区设备出现明显损毁,实际冲击远不止沙特政府轻描淡写的程度。
伊朗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圈,放着胡塞这条现成渠道不用,非要让伊拉克民兵出手?长久以来,胡塞武装是伊朗在红海方向最直接的代理人,但凡要针对沙特施压,以往德黑兰都会通过胡塞发动袭击,流程简单、目标清晰,全世界都清楚这背后是伊朗的意志,但这次伊朗刻意避开胡塞,核心目的就是给自己搭建一层外交缓冲屏障。
2023年,在中方斡旋下,沙特与伊朗正式恢复外交关系,这份和解协议是两国近几年最关键的外交成果。如果这次直接授意胡塞袭击沙特本土炼油厂,等同于伊朗主动撕毁沙伊和解共识,两国外交关系会瞬间破裂,整个中东缓和的局势会直接倒退,伊朗需要承担巨大代价。
可完全不作为又不行,沙特主动空袭萨那机场等于主动打击伊朗“抵抗之弧”的核心力量,革命卫队必须给出对等反击,否则会彻底失去区域内一众代理人武装的信任。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里,伊拉克民兵就成了完美的折中方案,该武装本身归属伊拉克本土势力,伊朗只提供武器与战术指导,不需要德黑兰出面下达袭击指令,事后完全可以对外切割关系,既完成了敲打沙特、支援胡塞的战略目标,又不用直接破坏和沙特的外交关系,一套操作下来,所有冲突风险全部转移到伊拉克民兵身上,伊朗站在安全区观望。
现在,压力来到沙特身上,而且利雅得还非常尴尬。站在沙特的角度,阿布盖克炼油厂是本国原油加工核心枢纽,属于关键设施,本土能源设施遇袭,民众、王室、国内产业都等着沙特政府给出强硬回应,若是轻描淡写不了了之,往后各类跨境偷袭只会越来越频繁,本国安全防线会彻底形同虚设,国际上也会被一众海湾盟友质疑自保能力。
可沙特但凡发起对等报复,就绕不开伊拉克主权这个门槛,袭击无人机起飞阵地在伊拉克境内,动手反击等于跨境打击主权国家领土。何况,伊拉克政府本身没有纵容民兵袭击的主观意愿,该国总理扎伊迪已经表态会配合沙特开展调查,只是现阶段无力强硬管控境内武装势力。
沙特一旦贸然轰炸伊拉克民兵据点,首先会彻底得罪巴格达政府,原本正在缓和的海湾与伊拉克外交关系直接归零,同时还会给伊朗留下绝佳把柄,对外宣称沙特主动入侵阿拉伯国家,聚拢更多什叶派力量形成反沙阵营。
一边是国内必须给民众交代的安全诉求,一边是跨境反击带来的巨大代价,沙特现在卡在中间,既没法痛快出手报复,又不能装作无事发生,只能停留在口头谴责、联合调查的层面。而这种被动局面,恰恰是伊朗选用伊拉克民兵发起袭击时就预判到的结果,等于从根源上锁住了沙特的反制手段。
除了沙特和伊朗的矛盾,整件事最棘手、最容易被大家忽略的,其实还有第三国,这个国家现在也尴尬,那就是巴基斯坦。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去年巴基斯坦和沙特签署了《共同战略防御协定》,条款对标北约集体防御规则,明确约定任何一方遭受第三方武装攻击,都会被视作对两国共同的侵略,另一方有义务提供全方位军事支援。
按照纸面条约来看,沙特本土炼油厂遭遇无人机袭击,已经完全触发盟约启动条件。可现实情况是巴基斯坦从头到尾只能口头表态谴责,根本没办法落实任何实质性支援。巴基斯坦是当前美伊冲突最核心的斡旋方,伊朗高层多次到访伊斯兰堡,和巴方敲定经贸、安全合作,两国领土直接接壤,边境线漫长,一旦巴基斯坦按照盟约站队沙特,出兵对抗伊朗扶持的武装势力,等同于直接和伊朗撕破脸,边境线上随时可能爆发摩擦,本国安全环境会急剧恶化。
另外,巴基斯坦本身经济压力巨大,根本没有多余财力投入一场远在海湾的远距离战事,就算王室有心支援沙特,国内民众、议会也不会同意贸然卷入中东战争。
金主沙特等着自己兑现承诺,可巴基斯坦没办法,只能私下持续和伊朗沟通缓和矛盾,却始终不敢真正下场介入冲突,相当于这份看似强力的防御协议,在这次袭击事件里彻底陷入形同虚设的尴尬境地,这对巴基斯坦的国家信誉是一个重大打击。
说到底,这场从伊拉克飞来、击中沙特炼油厂的无人机袭击,从来都不是一次孤立的军事偷袭,而是逆全球化背景下,区域代理人博弈升级的典型缩影,整个中东的局面正在越来越复杂,更多国家被拉了进来,这是巴基斯坦和伊拉克,下次还不知道是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