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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朝鲜战场,一个叫常同茂的17岁通信员,被两个美国兵拿电话线捆了,押着

1951年,朝鲜战场,一个叫常同茂的17岁通信员,被两个美国兵拿电话线捆了,押着去领赏。结果,这两个美国兵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抓的不是一个俘虏,而是一个导演。
这件事真正值得看的,不只是一个少年如何脱险,而是常同茂怎样把已经失控的局面,一点点拉回自己手里。
敌人有两个人,两支枪。他的双手被捆,连队也在混战中失散。换作一般人,此时恐怕只剩下逃命的念头。常同茂却没有急着挣扎,他先低下头,开始观察。
时间回到1951年5月17日晚。
志愿军第十五军第四十四师第一三〇团奉命向大水洞方向穿插,任务是深入敌军纵深,切断退路,打乱美军部署。19时以后,部队突破古约洞一线;到18日零时前后,先头部队已经逼近大水洞。
这里驻有美军第二师第三十八团的部队。山路狭窄,树林茂密,敌我阵地相互交错,原本计划中的快速穿插,很快变成了一场近距离混战。枪声从不同方向响起,队伍被山沟和火力分割,谁也无法轻易判断身边到底有多少敌人。
常同茂当时是二连通信员,1934年出生,1948年参加革命,随部队入朝时只有十七岁。
通信员听起来像是传话跑腿,实际上却是战场上的一条“活线路”。电话线被炮火炸断后,命令只能靠人送。哪条沟可以通过,哪里有敌人,哪片树林能藏身,都要迅速记在脑子里。跑错一步,耽误的可能不只是几分钟。
混战中,常同茂与连队失去联系,又被两名美国兵堵住。对方用战地电话线捆住他的手,准备把他押回阵地。
常同茂没有硬拼。两支枪盯着一个人,此时逞强,几乎没有生还机会。他低着头跟在后面,步子放慢,身体也故意显得疲惫、迟钝,让对方相信他已经放弃反抗。
这正是他第一次改变局面。
他没有办法决定敌人往哪里走,却能影响敌人怎样看待自己。两个美国兵越走越觉得,这个瘦小的中国少年已经认命,注意力随之分散。常同茂则趁着行进,不断活动手指和手腕,试探线扣,同时留心两人的距离和武器位置。
表面看,他是被押送的人;实际上,他已经开始选择反击的时间。
机会只出现了一小会儿。常同茂突然挣开束缚,抓住对方松懈的空当发动反击。两个押送者原以为一路上的安静和迟缓都是害怕,直到最后才明白,那不过是常同茂故意摆出的假象。
这一刻,押送结束了,主动权也换了主人。
脱身以后,常同茂完全可以沿着山沟离开。然而附近仍有密集枪声,还夹杂着伤员的呼喊。他没有独自撤走,而是重新靠近战斗区域,寻找连队和失散人员。
当时的大水洞周围非常混乱。志愿军多个分队从不同方向向前穿插,美军正在收缩和突围,树林中不断出现零散人员。谁也不知道下一片山坡后面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这种局面危险,却也给了常同茂机会。
他没有站在一个地方连续射击,而是靠近敌人、突然出手,随后马上转移。敌军火力转向一边,他便从另一侧穿过;发现失散战士,他就把人组织起来;碰到伤员,他便利用地形掩护大家向隐蔽处转移。
一个通信员,此时临时承担起了联络、侦察和组织任务。他所做的已经不只是杀伤敌人,更重要的是让原本分散的人重新形成力量。
战斗进行到18日凌晨,大水洞守敌受到多路志愿军压迫。常同茂在被包围和失联的情况下,先后歼敌二十余人,掩护全连三十余名伤员安全转移,俘敌七人,缴获各种枪支十余支。
战后,他被记特等功。
只看这些数字,很容易把故事理解成一个人单枪匹马改变了整场战斗。事实并非如此。第一三〇团多个连队都在同时进攻,有的抢占高地,有的截断公路,有的堵击突围之敌。正是整体进攻打乱了美军部署,常同茂才有机会在敌军阵地的缝隙中活动。
反过来说,整体行动也需要常同茂这样的普通战士,把每一个突然出现的机会抓住。
标题称他为“导演”,不是说战争像演戏,而是因为他懂得让对手看见什么、相信什么。
被押走时,他让敌人看到一个疲惫、害怕、不敢反抗的少年;重新进入战场以后,他又靠不断变换方向和位置,让敌人摸不清周围有多少志愿军。前者靠忍耐,后者靠行动,目的都是让对方作出错误判断。
常同茂真正过人的地方,也正在这里。
他并不是只会向前冲。该忍的时候,他能压住情绪;机会到来时,他又毫不迟疑。脱险后,他没有只顾自己,而是回头寻找战友、掩护伤员。取得战果后,他的行动也始终围绕着部队的任务展开。
我认为,这比单纯强调他胆子大更有意义。真正成熟的勇敢,从来不是遇事不管不顾,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隐忍,什么时候必须出手,更清楚自己为什么而战。
那两名美国兵以为,一根电话线已经捆住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实际上,真正被困住的,是他们自己的判断。
常同茂没有高声喊叫,也没有过早暴露意图。他只是让敌人一步步相信,一切都在他们掌握之中。等对方终于发现不对时,这场押送早已被他改写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