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深夜,地主郭良知悄悄走进柴房。看着被牢牢捆绑的地下党员朱玉和,他二话不说,匕首一扬,割断绳索。
他塞过几块袁大头和一枚金戒指,压着嗓子郑重托付:
“记住我,我叫郭良知。将来天变了,替我全家说句公道话。”
朱玉和牢牢记下他的模样,满心震撼:这是拿全家性命在冒险。
郭良知快速指路:草垛有换洗衣物,后墙狗洞通河滩,柳树下有小船,往东三里芦苇荡,三声布谷鸟即可接应。
朱玉和即刻撤离。刚走不久,汹涌山洪般的搜查,就会席卷这里。
等人彻底走远,郭良知故意弄乱柴房,伪造越狱痕迹,静静等天亮。
次日清晨,保长带人踹门搜查,见人早已不见,当场发难,咬定人是郭家放走。
郭良知一边赔罪,一边悄悄送上大洋、承诺捐款装备,破财消灾,硬生生压住风波。
从此村里流言四起,人人怀疑他私通共党。风言风语不断,郭良知从不辩解,只是沉默度日、踏实做人。
另一边,朱玉和安全回到根据地,将金戒指上交组织,唯独贴身留下一块银元。
无数日夜,他时常摩挲这块冰凉的银元,牢牢记得这份救命之恩与沉重托付。
风波未止,保长屡次借机勒索,郭家积蓄日渐掏空,日子愈发艰难。妻子忧心忡忡,怕来日无人念情。
郭良知却坦然:做善事不求回报,但求心安,也求家人活路。
土改风声渐紧,周遭地主人人自危、纷纷跑路。
郭良知看清大势,不再死守家业,悄悄储备粮物、宽厚待民、减免佃户租粮。
旁人笑他懦弱讨好,殊不知,
早在1947年那个黑夜,他就赌上全部身家,守住了乱世里最难得的——良知与底线。
世人求财、求势、求安稳,
唯有他,敢在至暗年代,赌一场世道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