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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生孩子,影后巩俐喝了大半年中药。1996年,她嫁新加坡商人黄和祥。听从母亲建议

为生孩子,影后巩俐喝了大半年中药。1996年,她嫁新加坡商人黄和祥。听从母亲建议,决定生孩子。为挽救婚姻,推掉好几部片约,隐居新加坡。不是度假,是每天守在厨房,熬药、喝药,一喝就是大半年。药罐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响,屋子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挥不去的苦味。黄和祥起初还安慰她,说不急,慢慢来。可时间久了,他回家越来越晚,身上偶尔带着别的香水味。巩俐装作没闻见,只更专心地盯着火候,仿佛那罐药才是她人生唯一的指望。母亲从沈阳打来电话,总是问:“有了没?”巩俐捏着话筒,手指关节泛白,嘴里却说:“快了,妈,别操心。”放下电话,她看着窗外新加坡明晃晃的太阳,觉得有些晕。她想起几年前在威尼斯领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照在身上,但那时候的暖,是从心里透出来的。黄和祥的生意开始出问题。他变得烦躁,嫌药味难闻,嫌她整天不出门,嫌家里太静。有一次他喝醉了,指着她说:“你演了那么多别人的热闹人生,怎么就把自己的日子过成这样?”巩俐没说话,默默把凉了的药热了一遍,当着他的面一口喝光。苦,从舌头一直苦到胃里,但比不上心里那股涩。她偷偷去看过西医,检查单子显示一切正常。医生委婉地说,也许可以试试放松心情,别太紧张。巩俐苦笑,她怎么放松?推掉的片约,放弃的机会,还有母亲日渐频繁的催问,都像石头压在背上。她开始失眠,夜里听着身边丈夫的鼾声,睁眼到天亮。有时候她会轻轻起身,走到客厅,摸着那些奖杯冰凉的边缘。它们曾经那么耀眼,现在却像一堆沉默的证物,证明着她为了一个渺茫的期望,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金融风暴还是来了。黄和祥的公司没能撑过去。他失业在家,脾气更坏。两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吃饭时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巩俐试着提议:“要不……我接部戏吧?家里需要开销。”黄和祥猛地摔了筷子:“你现在出去,别人怎么看我?说我养不起老婆?”他眼睛通红,里面全是挫败和怒气。巩俐低下头,捡起地上的筷子,转身去厨房冲洗。水哗哗地流,她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电影里拿过枪,抚过爱人的脸,现在却只会熬药和洗碗。药还是继续喝着,但希望像漏气的皮球,一点点瘪下去。她开始怀疑,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能让她感觉被需要、能让这段婚姻看起来“正常”的理由。有一次她倒药渣时,看着那些黑乎乎的残渣,突然想起张艺谋说过的话。那时候她觉得那句话冰冷无情,现在却品出一点别的滋味。婚姻如果只剩一张纸和一味药,那这张纸,确实太轻了。黄和祥提出分房睡,说吃药期间,还是静养好。巩俐同意了。她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反而松了口气。不用再假装睡着,不用再紧张地等待什么。她开始偷偷看经纪人发来的剧本,手指划过那些熟悉的台词,心里某个沉睡的部分,好像慢慢醒了。分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他搬去了客房,后来干脆常住在朋友家。中药罐子终于从灶台上撤了下来,厨房里只剩下清洁剂的味道。巩俐站在干净的厨房中央,第一次觉得呼吸顺畅。她打电话给经纪人,说:“有合适的本子,就接吧。”重新站在镜头前的那天,阳光很好。导演喊“Action”的瞬间,她忽然找回了自己。那不是黄太太,不是求子的女人,她是演员巩俐。戏拍得很顺利,杀青那天,剧组开了香槟。她喝了一口,甜的。原来生活里不只有苦味。离婚手续办得很平静。黄和祥有些愧疚,说耽误了她这么多年。巩俐摇摇头,没说什么。走出律师事务所,她抬头看了看天,新加坡的天蓝得刺眼。她没回那个豪宅,直接去了机场,下一部戏在北京开机。飞机起飞时,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异常平静。那段守着药罐的日子,像上辈子的事。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求不来,有些路走错了,就得回头。药治不好心里的空洞,但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