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当年东北一枪没放就丢了!’那是他不知道杨靖宇、赵尚志、赵一曼……不知道东北抗联!”
1931年9月18日晚上,沈阳北大营的士兵正准备熄灯休息,突然一声巨响,南满铁路的一段铁轨被炸上了天。
接着,日本关东军端着枪冲过来,大喊“是中国人干的!”然后开枪扫射北大营,被袭击的东北军,接到的命令却是不准抵抗,挺着死,四个月后,东北全境被占领,三千多万百姓成了亡国奴。
人们常说那时的东北“一枪没放就丢了”,但话只对了一半,正规军确实没有抵抗,但另一群人却踏上了长达十四年的浴血之路,他们就是东北抗日联军。
杨靖宇,一个来自河南的庄稼汉模样的男人,1929年被派到东北,不久就投身到抗日斗争中,他个子高大,喜欢穿一件破皮袄,腰里别着毛瑟枪,普通话带着浓重的乡音。
东北沦陷后,他召集了一支不起眼的小队伍,在深山老林里和日军周旋,那时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中,战士们只能穿着单薄的衣服跋涉,双脚常被冻烂,有人甚至丢掉了脚趾。
更糟糕的是粮食问题,抗联没有后方补给,只能啃树皮、嚼草根维持生命,杨靖宇牺牲前,已经连续几天独自被困深山。
他拒绝敌人的劝降,最后一刻仍拔枪战斗,敌人剖开他的胃,看到里面只有树皮、草根和棉絮,连一粒粮食都没有,震惊之余,竟沉默了许久。
赵尚志,辽宁朝阳人,和杨靖宇性格完全不同,他个子不高,却脾气火爆,从小就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刺头”,黄埔军校毕业后,他因反对军阀被开除过党籍,但抗日的决心一直没有改变。
他组织东北义勇军,在敌后发动了无数次突袭,赵尚志的作战风格是极其灵活的。
他的多次伏击战重创敌人,就连日军都评价:“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可惜,1942年,他被日伪军的特务偷袭,重伤后被捕。
被俘八小时后,赵尚志壮烈牺牲,敌人割下了他的头颅,将尸体扔进冰封的松花江里。
赵一曼,这个出身四川宜宾的女子曾是大小姐,但她对革命的热忱让她离开家乡,去莫斯科求学,并投身到东北抗日斗争中。
没人想的到这位戴着眼镜的女子竟是一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员。
在战斗中,她身先士卒,亲自带队冲锋,1935年11月,赵一曼在一次战斗中负伤,为了掩护部队突围,她被日军抓到。
敌人对她施以酷刑,试图从她口中得知部队的情况,她却未透露一个字,临刑前,赵一曼留给儿子一封遗书:“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行来教育你,希望你不要忘记母亲是为国牺牲的。”
抗联的斗争环境极其艰苦,尤其是在日军推行“集团部落”政策后,困境更是难以想象,所谓“集团部落”,就是把分散居住的村民强行集中到一个大屯子里,所有出入都被铁丝网和日伪军封锁管控。
对于东北抗联来说,在敌后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极致,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他们依旧顽强作战。
1938年10月,东北抗联第二路军第五军的妇女团八名女兵,为掩护大部队突围,与敌人展开了一场绝望的战斗。
八个人中,指导员冷云年纪最大,也不过二十七岁,日军围追不舍,她们最终退到乌斯浑河边,弹药耗尽,面对敌人,她们毁掉枪支,相互挽着手,投身冰冷的河水。
这段历史后来被称为“八女投江”,战士们的身体被这片土地冻结,但她们宁死不屈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人们心中。
抗联从最多时的三万人锐减到不足两千人,但他们进行了长达十四年的艰苦斗争,最多时曾出击二十多万次,歼敌十七万余人。
他们持续不断地行动,严重牵制了大批日军关东军的精锐力量,每一场战斗、每一个牺牲都在吞噬侵略者的野心,也让东北的抗争之火始终未曾熄灭。
东北抗日联军在艰难险恶的条件下,以血肉之躯书写了一段永不熄灭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