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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合肥选择长鑫,深圳选择万科,如今合肥浮盈万亿,深圳砸了千亿2026年7月2

十年前合肥选择长鑫,深圳选择万科,如今合肥浮盈万亿,深圳砸了千亿

2026年7月21日,万科又向深铁借款5.19亿元。六天后的7月27日,长鑫科技在A股上市,合肥国资账面浮盈1.2万亿元。十年前深圳用664亿元拿下万科控股权时,合肥全年财政收入不过614亿元,却咬牙掏出144亿元引进了长鑫存储。

两个数字的错位,恰好勾勒出中国城市发展史上最意味深长的一次分野。

2016年春天,朱一明带着长鑫存储的项目书辗转于北京、上海、深圳、南京。这位兆易创新的创始人很清楚,做12英寸DRAM晶圆厂意味着什么——数百亿的前期投入,至少五到八年的亏损期,以及完全不确定的技术前景。北京总部不愿冒险,上海婉拒,深圳正忙于应对楼市热潮,南京权衡后放弃。彼时的背景是2015年楼市去库存政策出台后,房地产正迎来一轮史诗级行情,任何城市都很难把稀缺的土地资源让给一个十年看不到盈利的重资产工厂。

深圳的选择尤其干脆。2016年,深圳国资斥资664亿元拿下万科控股权,这笔交易在当时被视作经典——用资本市场的手段稳住行业龙头,既赚了名声,也赌对了房地产的黄金时代。随后四年,地价翻倍,房价攀升,深圳的决策看起来无比正确。

而合肥的选择在当时近乎疯狂。2016年合肥财政收入614亿元,拿出144亿元投资长鑫,相当于将近四分之一的财政收入押在一个项目上。更关键的是土地资源的让渡——给长鑫建厂意味着减少住宅用地供应,主动压缩土地拍卖收入。在2016年那个时间节点,这几乎违背了所有城市经营的常识。

接下来的七年,合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2019年第一颗国产DRAM芯片下线,能耗不达标,良率不稳定。2020年存储芯片行业进入漫长下行周期,到2024年末公司累计亏损366亿元。市场上一度充斥着"合肥千亿投资打水漂"的质疑声。同期深圳万科依然稳健,房地产业务持续贡献利润,两种投资逻辑的优劣似乎已成定论。

转折发生在2025年。AI产业的红利意外覆盖到存储芯片领域,大模型训练对高性能存储的需求爆发式增长。长鑫存储的技术积累恰好踩中风口,订单暴增,亏损收窄,直至2026年7月成功上市。合肥国资持有的股权市值达到1.2万亿元,而截至2025年末,合肥全市法定政府债务余额为3194.76亿元——仅长鑫这一笔投资,账面浮盈就接近万亿。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深圳在万科上的投入逐渐陷入困境。2026年再次输血45.28亿元后,数百亿投资面临血本无归的风险,且还要继续承担救援成本。房地产下行周期中,曾经最稳妥的资产变成了最沉重的包袱。

这场对比的意义远超账面盈亏。合肥跑通了一条国资支持硬核科技的路径——容忍短期无回报,押注长期技术突破,用耐心资本对抗产业周期。而深圳的选择代表了过去二十年多数城市的路径依赖:土地财政稳赚不赔,何必冒险投入不确定性极高的重资产制造业?

当然,长鑫上市后的1.2万亿目前仍是账面财富,36个月后才能解禁变现。但合肥国资的突破在于,它证明了城市可以不靠卖地也能实现资产增值。当全国大部分城市深陷地产债务危机时,合肥成为第一个从土地财政泥潭中上岸的城市。

2016年那个春天的选择,如今看像是命运的隐喻。深圳拿了现金和土地,换来了十年代持的万科股权;合肥押上了四分之一的财政收入,赌出了一个万亿市值的科技公司。朱一明辗转六城最终落脚合肥,不是因为合肥条件最优,而是因为只有合肥敢把未来押在这件事上。

接下来的几年,会有很多地方国资以学习之名涌入科技投资赛道。但真正的考验不在于能不能找到下一个长鑫,而在于决策者是否愿意在房地产高歌猛进的年份,主动把土地从招拍挂市场撤下来,让给一个十年不赚钱的晶圆厂。这种魄力不是写进工作报告就能学会的。

十年前合肥的选择之所以珍贵,恰恰因为它违背了所有理性算计。而所有改变格局的决策,最初看起来都像是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