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生产：追求产量，还是利润？

发展中国家生产着海量疫苗，仅印度三大疫苗生产商，2024 年疫苗总产量就占到全球总量的 40% 以上。但当年疫苗产值分布与之形成鲜明反差。世界卫生组织《全球疫苗市场报告》显示，美国药企默克与辉瑞两家企业，疫苗产值合计占全球总额超 40%，而二者疫苗产量仅约全球总量的 10%。

利润高度集中的根源在于，两家企业主营多款高价疫苗：默克主打预防宫颈癌的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辉瑞则主营肺炎球菌疫苗。2024 年，两款疫苗产量分别约 1 亿剂、3.5 亿剂，对应产值分别超 90 亿美元、80 亿美元。

与此同时，全球产量第一的疫苗厂商印度血清研究所，其核心热销产品为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该机构年产量超 20 亿剂，但全年仅创造 5000 万美元营收；其中半数疫苗由世界卫生组织采购，用于全球各地免疫接种项目。

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属于老牌疫苗，目前绝大多数国家已停用；而 HPV 疫苗、肺炎球菌疫苗均为 21 世纪初才投入使用的新型疫苗。默克、辉瑞及其他疫苗盈利头部药企，经营导向明显以盈利为先，同时承担疫苗研发与专利授权成本。与之相反，印度血清研究所的核心宗旨十分明确：大规模生产普通民众负担得起的疫苗。除此之外，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配方属于公共共享技术，该研究所无需自主研发或收购相关专利；其余绝大多数疫苗的生产授权，也通过与国际组织、机构签署合作协议获得。

即便如此，跨国药企定价疫苗与发展中国家依托合作协议生产的疫苗，二者价差极为悬殊，且这种价格差距不能完全归因于研发、生产模式的不同。默克以未披露金额购入 HPV 疫苗专利后，疫苗定价由企业市场部门敲定，初始定价的制定逻辑看似相当随意。默克还表示，其定价依据并非只核算生产成本，同时会考量该疫苗减少癌症病例、节约医疗开支所带来的潜在收益。虽然 HPV 疫苗与肺炎球菌疫苗生产工艺复杂，但少数企业垄断市场，才是推高两类疫苗售价的核心因素。

2025 年，全球 86% 的一岁儿童完成首针注射型脊髓灰质炎疫苗接种；仅少数疫苗覆盖率不足的国家，仍配套使用口服脊灰疫苗。一岁儿童肺炎球菌疫苗全球接种率为 71%。HPV 疫苗目标接种人群为 9 至 14 岁女孩，该群体首针全球接种率预估 57%。如今医学界也愈发推荐男孩接种 HPV 疫苗，这给疫苗物流配送、公众科普宣传以及资金保障都带来了全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