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汇 听见世界丨海盗猎人亨利·凯培尔（Henry Keppel, 1809—1904）有言：正如蜘蛛大量存在于各种角落和裂缝处一样，海盗也出没于任何有小溪、浅滩、岬角、岩石和暗礁的岛穴。简单来说，这些地形条件有助于潜伏、突袭、攻击和逃跑。凯培尔后来成为海军中将，在东部海域追捕海盗。在那里，他帮助沙捞越的“白人拉者”詹姆斯·布鲁克（James Brooke, 1803—1868）打击马来群岛的海盗活动。不过，他的描述几乎适用于所有海盗，无论他们活动于何时何地。严格来说，“海盗活动”一词是指在海上登船以及劫掠的行为，但大多数海盗活动并不仅限于此。尽管一些船只携带着惊人的财富，如16世纪中叶之后装载着来自中美洲和南美洲殖民地的黄金、白银、珠宝等贵重物品在大西洋航行的西班牙珍宝船，但与在伊斯帕尼奥拉岛、古巴等加勒比海沿岸的城镇发现的海盗战利品相比，这些财富仍不值一提。在加勒比海沿岸，财富以其他形式出现，如装饰品、圣杯、烛台等存放在教堂里的贵重物品，有时还会是储存在房屋或储藏室里的大量食物和其他必需品。在古代，海盗发起的海上和陆地的袭击已相当普遍，沿海城镇纷纷建造防御栅栏或防御墙，以抵御海盗入侵。这些防御设施有时并不能奏效，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沿海居民干脆放弃自己的家园，向内陆搬迁，尽可能地远离海盗的劫掠。沿海地区人们的生活具有一定的脆弱性。公元8世纪，斯堪的纳维亚的维京海盗就充分利用了这一特性，他们袭击沿海地区的居民，进行彻底的杀戮、掠夺和破坏，以致后来光是提起他们的名字就会引起人们的惊骇和恐惧。最终，维京人在他们入侵的土地上成了定居者。但与他们同时代的来自北非的巴巴里海盗，却比维京人“存活得更久”，并将掠夺活动延续了数百年。巴巴里海盗的主要猎场——地中海一直是海盗活动的主要场所，直到后来欧洲航海家开拓了世界各地的海域，海盗们才在美洲、非洲和印度洋开辟了新的猎场。

海盗和私掠船

在这些猎场中，最著名、最传奇的是西班牙的美洲帝国。帝国版图从北部的墨西哥延伸到加勒比群岛，再往南到南美洲的一角。在这里，海盗们可以通过突袭巴拿马、马拉开波、直布罗陀等地获得财富，在加勒比群岛和周围海域还可以获得额外的收获。这里是亨利·摩根（Henry Morgan）、黑胡子（爱德华·蒂奇）、巴沙洛缪·罗伯茨（Bartholonew Roberts）和本杰明·夏普（Benyamin Sharpe）的狩猎场，他们不仅是历史上最负盛名的海盗，也是海盗黄金时代的“海岸兄弟”。这些海盗和其他加勒比海盗被称为“buccaneers”，这个名字取自法语单词“boucan”，是一种用于烹饪和腌制肉类的烤架。加勒比海域也有半合法的私掠船船长在此“工作”，他们有英国或法国政府颁发的私掠许可证。这些证件允许私掠者代表雇用他们的政府捕获和掠夺船只。无论名称如何，这些海盗都是众所周知的贪婪者、掠夺者和虐待狂。他们绑架人质索要赎金，他们折磨、谋杀、搞破坏。不过，这些海盗设计了一种具有自由主义思想的契约形式，这在17、18世纪还不被大众知晓。当然，这超乎人们的想象。海盗通过签署《海盗法典》——也被称为《船员雇用协议》或《海岸海关条例》，承诺公平分享所捕获的战利品，并为受伤或致残的同伴支付赔偿金。最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承诺通过民主决议决定下一步在何处搜寻猎物，以及是否罢免令人不满意的船长或放逐捣乱者。这些自由似乎与他们自身的残暴特性，以及他们在17、18世纪表现出的独裁主义及极端残忍并不相符。直到1725年左右，令人恐惧的海盗活动才由英国、法国、荷兰、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联合行动终结。但就像几个世纪以来的类似举措一样，成功只是暂时的。不管花多长时间，海盗总会死灰复燃。1945年后，现代海盗重现身影，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老练、技术更加先进，而且与有组织犯罪相关联。现今的海盗头目不像过去的亨利·摩根或黑胡子那样张扬，甚至更多采取秘密行动。但他们演绎着同一个故事，似乎准备把这个故事延续到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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