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搞笑造反:谋划3个月才起兵,结果发现皇位本来就是自己的东魏武定七年,大将军高澄正在办公室里谋划一件大事。
改朝换代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诏书拟好,人心笼络到位,只差挑个好日子。然后他的厨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下一秒,这位志得意满的权臣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凶器是切菜刀,杀人的叫兰京,动机据说就是平日里挨过几次骂。高澄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改朝换代大计,最后毁在一个厨子手里。他咽气的那一刻,东魏的权力真空咣当一声砸在了半空中,所有人都懵了,谁能接这个盘?
目光不情不愿地转向了高家老二高洋。这人又黑又丑,平时话都说不利索,连亲妈娄昭君看他都嫌烦。从小到大,他就是大哥高澄身边的影子,被捉弄了也只会嘿嘿一笑。没人觉得他行,高澄活着的时候拿他当乐子,朝堂上的人拿他当空气。
可有一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高欢在世时给几个儿子出过一道题,每人一堆乱麻看谁理得最快。别人都在那儿一根根抽丝,高洋直接抽刀把乱麻斩断,说“乱者须砍”。高欢当场拍手,说这孩子悟性比自己高。但这话传出去没人当真,谁会信一个闷葫芦真有这种见识?
高澄一死,高洋接手了东魏军政。他第一件事不是发号施令,而是先把他哥府上封锁了,把那个杀人的厨子和所有目击者全部处决,对外说高澄是暴病而亡。这一手稳得很,要是让朝廷内外知道权臣是被厨子砍死的,高家威信立马崩盘,各路势力非得趁火打劫不可。
稳住局面后,高洋开始干一件更绝的事。他派心腹高德政、杨愔挨个拜访朝中重臣,表面上是问“禅让这事儿大家怎么看”,实际上是在摸底。
支支吾吾不吭声的,他记下了;明确支持的,他重用;公开反对的,后来北齐一口气裁撤几百个郡县、砍掉数以万计的冗官,那些人去了哪儿,史书没说,但想想就知道没好果子吃。
他还让术士高归彦到处散布“天命在齐”的童谣,营造高家取代元氏是上天注定的舆论。在南北朝那个信谶纬信到骨子里的年代,这套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武定八年五月,高洋从晋阳带十万大军南下邺城,故意让队伍经过傀儡皇帝元善见的宫殿外墙。刀枪晃得人睁不开眼,皇帝当天就派人捧着玉玺送来禅让诏书。高洋玩了把三辞三让的老戏码,推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接受”。
整个篡位过程从高澄遇刺到高洋登基,满打满算九个月,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这哪是什么“发现皇位是自己的”,他分明是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生生把皇位抓进了手里。
登基后的高洋让人刮目相看。西魏权臣宇文泰听说高欢的儿子当了皇帝,带兵杀过来试探,登高一望,只见北齐六州精锐漫山遍野,刀枪林立,气势逼人。
宇文泰在马上沉默半晌,留下一句“高欢没有死”,全军撤退。不费一兵一卒,最危险的邻居就被吓跑了。此后高洋北击契丹、西破柔然、南拓江淮,不到十年打下两千万人口的疆域,成了当时东亚最强大的政权。
可功业来得太顺,人心就容易塌。天保五年之后,高洋开始酗酒,从偶尔几杯到天天烂醉。醉了他就像换了个人,披头散发上大街,拿弓箭射路人取乐。最骇人的是对亲族下手。天保九年,两个亲弟弟高浚、高涣私下议论他酗酒误国,被他知道了,直接关进铁笼活活饿死。
亲妈娄昭君来劝,他当着母亲的面砍了她身边的侍女,说再劝就跟她一样。那个被亲妈嫌弃、被兄长取笑的闷葫芦,终于有权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了,可踩完之后他自己也空了。
天保十年十月,高洋暴毙,年三十一岁。死前他已经不能进食,全靠喝酒续命,死因很可能是酒精中毒加上长期精神错乱。殿外哭声震天,但没一个人真心难过,这也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他走后北齐迅速崩塌,不到三十年亡国。
可翻开地图看看巅峰时期的北齐疆域,再想想那十年的文治武功,你不得不承认:那个所有人都看走眼的闷葫芦,确实撑起过一片天。有时候真正的厉害,就是让所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同时看错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