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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真正的渣男,不是陈世美,而是写"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元稹"渣男祖师爷",唐代

历史上真正的渣男,不是陈世美,而是写"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元稹"渣男祖师爷",唐代大诗人元稹。他写的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被后人念叨了一千多年,谁听了都觉得这是个痴情种,妻子死了,念念不忘。

最近翻到这段历史,越看越觉得讽刺。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元稹写了多少深情的诗,而是他写这些诗的时候,人在哪儿,心在哪儿。

公元809年,长安城里,韦丛病重卧床,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跟了元稹七年,生了六个孩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是她操持,元稹后来当上监察御史被派去东川出差,走的时候她已经撑不住了。

可元稹到了东川干了什么?他见到了比自己大十一岁的女诗人薛涛,两人一拍即合,书信往来,情诗不断。韦丛病逝的消息传来时,他人还在四川跟薛涛热恋。不是走不开,是他选择了不回去。

等妻子下葬多年之后,他才写下那句流传千古的"曾经沧海难为水",托人念给亡妻听。这诗是真心的吗?大概率是。但真心和及时赶回去照顾病重的妻子,从来不是一回事。

再往前倒,二十一岁那年,蒲州兵乱,元稹在崔家避难,跟远房表妹崔莺莺谈起了恋爱。崔家有钱没权,指望着元稹罩着,两人感情处得挺好。可元稹心里那杆秤一直没歪过,功名比爱情重要。考中进士后,他被京兆尹韦夏卿看中,一转身就抛下崔莺莺,去娶了韦家小姐。

他后来把这段经历写成《莺莺传》,还给自己找补,说崔莺莺是"尤物",自己甩她是"善补过"。这话搁现在,就是甩了人还倒打一耙。

薛涛之后呢,元稹也没消停。史料记载他后来续娶裴淑做继室,人在越州做官期间又跟当地女伶刘采春传出绯闻,写诗赠人的速度快得让唐代文人范摅都看不下去,用"忘薛涛而赠采春"来形容他喜新厌旧。

更容易被忽略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位叫安仙嫔的妾室,两人共同生活四年,所生的孩子没能长大,安仙嫔病逝后,元稹翻她留下的箱笼,连一件完整衣服都找不出来。他写了篇《葬安氏志》,字里行间是愧疚,可这份愧疚来得太晚,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活着的时候什么都没得到。

有意思的是,元稹的官场路子和他的感情路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轻时靠韦夏卿女婿的身份起步,后来又攀上宰相裴度,被宦官刘士元当街抽了耳光反被贬官之后,他转身又去依附监军宦官崔潭峻,靠着这条路一路做到宰相。

后世给他的评价叫"巧婚""巧宦",谁有权就靠向谁,谁没用就先放一边,感情和仕途,用的是同一套算法。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古代妾室这个身份,本身就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名分,家产继承、身后祭奠都排不上号,安仙嫔活着的时候没名分,死了也没人替她说话,这不是元稹一个人的问题,是那个时代女性普遍要面对的处境,只是被元稹的才名衬得更刺眼。

所以回头看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深情是真的,可这份深情从没耽误过他往前走的脚步。才华从来不是人品的担保书,元稹留给后人的,大概就是这么一课:一个人能写出千古绝句,也完全能在写完这句诗的第二天,转身奔赴下一段感情或者下一个靠山。

看一个人靠不靠得住,别光听他说了什么情话,得看他对着那些帮不上他、也没法反抗他的人,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