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一大早，隔壁老赵红着眼眶来敲我家门，一进门就蹲在地上直抹眼泪：“大哥，我那70多只鹅，怎么一只都没了？”我给他倒了杯水，冷冷地说：“死了，全死光了，连我一塘的鱼也跟着赔进去了。”老赵听完直接瘫在那，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事得从两个月前说起。那天我正在地里忙活，一抬头，老赵正拿着竹竿，把他们家70多只大白鹅成群结队地往我家鱼塘里赶。我喊了他一声，他头都没回，就丢下一句“我家塘水臭了，借你家放几天，鹅又不吃鱼，就吃点草”
换作旁人，可能当场就吵起来了。我没吭声，回家拿了瓢玉米，天天往塘埂上撒。那些鹅机灵得很，没过几天，一见我站在塘边就伸着脖子游过来抢食吃。老赵那阵子逢人就吹，说他家的鹅今年长得邪乎，毛色锃亮
可这天上哪有掉饼的事。70多只鹅天天在塘里吃喝拉撒，没过半个月，我那原本清亮的水就变得又黑又臭，水面上全是泛绿的泡泡。草鱼和白鲢成片地浮头，大口喘气。我老婆急得直跺脚，催我赶紧把鹅赶走。我拉住她，跟她说不急，好戏还在后头
到了第二个月，塘里的水彻底变成了黑泥汤，鹅身上那层白毛全染成了灰色。水质太差，鹅喝了这水肠胃受不了，再加上我天天用玉米把它们喂得死撑，又没地方活动，病一旦传开就收不住了。先是每天死两三只，接着是五六只，死掉的鹅我一只都没给老赵送回去，全部提到后山地里，埋在菜根底下当肥料
等到月底，老赵那70多只鹅全军覆没，我的一塘鱼也翻了白肚皮。老赵找上门来哭诉，说这些鹅是借钱买的，还指望年底卖了给娃交学费。我看着他，把账算得明明白白。我说，鱼塘是我的，你招呼不打就占了两个月，现在鱼没了，鹅也没了。这鹅病死是水质不行，加上吃得太撑，怪不着别人。今天咱俩谁也别找谁赔，两清
老赵站起来，脸色发白，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我老婆心疼坏了，说你真是个败家子，赔了一塘鱼，还搭进去两个月的玉米。我抽了口烟，心里倒觉得值。玉米不值几个钱，但这上万块的本钱，足够买老赵这辈子一个教训：别老想着占便宜，别人的便宜，你真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