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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军统主任秘书毛人凤拜会汤恩伯,全程侧身站立两小时不敢入座,一个旧军校

1943年,军统主任秘书毛人凤拜会汤恩伯,全程侧身站立两小时不敢入座,一个旧军校肄业生的处境,远比谍战剧里演的憋屈。

河南叶县,汤恩伯设在这里的总部。

值班副官端着刚泡好的信阳毛尖,轻手轻脚地穿过铺着青砖的幽长走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在雕花木门前放慢了脚步。透过虚掩的门缝,副官看清了屋里的景象,不由得暗自屏住呼吸。

平日里在军统局代拆代行、深得戴笠倚重的主任秘书毛人凤,此时正斜着身子,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他的双手紧贴在西裤缝上,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根立柱。而在红木写字台后面,被称为"中原王"的汤恩伯正旁若无人地翻看着军事地图,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

此时的汤恩伯手握数十万重兵,在河南地界上无异于土皇帝。

他极度反感军统特务,前几天刚下令缴了几个私查走私的军统特工的枪,并把他们关进了地牢。

军统头子戴笠得知后大怒,却不敢得罪这位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出身、深得蒋介石信任的嫡系悍将,只能派出最擅长"忍耐"的毛人凤,带着大批西药和名贵补品专程来求情。

毛人凤的谦卑并非装腔作势。他是黄埔军校第四期学生,因病肄业,没拿到毕业证。在那个极其讲究黄埔出身的军界,一个肄业生等于没有名分。

毛人凤要在军统立足,只能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戴笠脾气暴躁,动辄打骂下属,毛人凤永远笑脸相迎。

哪怕茶杯砸在脸上,他也只是默默捡起来,擦干水继续笑着听训。这种隐忍,帮他一次次渡过了难关。

房间里的空气冷得像要结冰。汤恩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终于斜睨了站立已久的毛人凤一眼。
"雨农怎么没来?"

毛人凤身子又弯了几分,语气满是恭顺:"戴局长特命卑职向总司令请安并请示河南站关防。"

汤恩伯冷笑了一声,将茶杯重重朝桌上一蹾:"河南是我的防区,容不下两张嘴说话。"

毛人凤脸上笑容不减,腰弯得更深了:"军统在河南只求替您分忧,绝不敢逾矩。"

四句对话后,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汤恩伯继续低下头在地图上圈圈画画。在当时的国军实力派眼里,军统不过是蒋介石豢养的鹰犬,根本上不得台面。

正值中原盛夏,屋里闷热得如同蒸笼,毛人凤身上那套笔挺的中山装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开始麻木并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上的大颗汗珠顺着眉骨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他连抬手擦汗的微小动作都不敢有,依然死死保持着四十五度侧身站立的卑微姿势。在旧军校的规矩里,长官不赐座,下属绝不能擅自入座。

地牢里的军统特工能不能活命,军统在河南刚刚建立的情报网能不能保住,就看他今天这一站。

整整两个小时,毛人凤就像一尊泥塑。直到两点,汤恩伯才在公文上签了字,往桌角一推,冷冷丢下一句。

"领了人,立刻滚。"

毛人凤双手接过公文,再次躬身。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倒退着走了三步,直到身体贴到门板,才轻轻拉开门退了出去。

当他走出司令部大门时,副官在后面看得真切,这位军统主任秘书的双腿在下台阶时剧烈颤抖了一下,差点栽倒,但他很快站稳身子,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招牌式的微笑。

1954年6月,汤恩伯病逝于东京的医院手术台上;此时的毛人凤,已经执掌台北的保密局近八年。

文章来源:《中原抗战》(陈家珍、薛岳)